隋变趴在床上,生无可恋。
上次那只阴险狡诈的雌虫答应了,只要自己说出秘密就能去死,但对方显然没什么契约精神。
于是隋变活到了现在。
心口处新添的伤口在治疗仓的作用下好得很快,但那里仍旧隐隐作痛。
隋变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是想把手伸进去掏一掏。
他麻木地等待着,秘密说出去之后,他现在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开玩笑的。
还是怕。
因为真的太痛了。
他在心里默默和那个三皇子说了一声抱歉。
为了不暴露洛安,他只能这么说。
想到洛安,隋变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在这里再继续待下去,他估计离变成精神病也不远了。
他安静地趴在黑暗里,等啊等,等啊等,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西奥进来折磨自己。
难道他已经失去时间感知能力了?
难道还没到点?
难道西奥起晚了?
难道西奥死了?
应该没这么好的事。
他自娱自乐,自言自语。
最让人感到恐慌的就是无尽的未知的等待。
不知道过去多久。
突然。
门被打开了。
隋变的身体骤然绷紧,和往常一样,一动不动,等着那只该死的雌虫过来和自己阴阳怪气地说一大堆话,然后再用那个糟糕的仪器折磨自己。
然而今天的情况不一样了。
脚步声有些杂乱,不止一只虫!
隋变惊愕地转头去看,被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随即,他的身体被一虫一边扶起来。
隋变吓得尖叫:“谁?!你们要干嘛!放开我!”
西奥又想出什么新招了?
“凯里殿下,”一道明显柔和的声音在他左边响起,“请不要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隋变大叫:“放屁!狗都不信!滚开!”
右边的虫没听懂狗是什么东西,跟着柔声安慰:“凯里殿下,我们不是狗。”
隋变不停挣扎,被架到了外面,惊恐地左右来回看。
是两只没见过的亚雌。
他实在太害怕了,一刻不停地尖叫着。
直到被拖到宫殿外面,看到那里停着一架飞行器。
飞行器上面有一枚暗红色的蝴蝶印记。
隋变猛地噤声,瞪大了眼睛,几乎称得上是乖巧地不再乱动,甚至自己主动走了进去。
一进飞行器,他就转着脑袋四处看:“洛安呢?洛安在哪里?”
两只亚雌把他安置在座位上,拿着叫不出名字的设备在他身上扫了扫,什么都没扫出来。
“凯里殿下别急,马上就能见到殿下了。”
“你们是洛安的虫吗?”隋变牢牢地盯住他们。
亚雌们点点头。
隋变咽了咽口水,又问:“洛安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
亚雌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笑了:“这个问题,过会儿您亲自问殿下吧。”
隋变无话可说了,焦灼地等待着。
飞行器刚停下,他就迫不及待地站到门边去,等门一开便飞奔出去。
是一栋陌生的小别墅。
隋变到处乱跑:“洛安?洛安呢?”
亚雌们也走下来,又是那句一模一样的话:“凯里殿下别急,马上就能见到殿下了。”
隋变急啊,隋变急得要死。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
明明以前他最讨厌洛安了。
隋变又被两只亚雌请到一楼客厅的沙发坐下,度日如年地等着。
大概等了一个多小时,别墅大门终于打开。
隋变跳起来,伸长脖子去看,如愿以偿地看到洛安那张漂亮的脸。
“洛安!!!”隋变冲过去,张开手臂。
然后被一只坚硬得宛若蓝星上的金刚石的胳膊挡住。
洛安没想到隋变看到自己会是如此热情的反应,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拍拍赫维斯的手臂让他放下。
隋变继续扑上来,一把抱住他,顿时声泪俱下:“洛安呜呜呜——你终于来救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呜呜呜——”
赫维斯站在洛安身侧,皱着眉头不满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