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赫维斯焦急地哄着自己,边哭边想,原来自己一直在害怕。
“是的,”洛安轻声说,“我很害怕。”
赫维斯呼吸发颤,尝到满嘴的苦涩,大手不断在他后脑轻抚,亲吻他的眉心。
他简直不敢想象洛安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样可怕的压力,换做其他虫,可能早就崩溃了,而洛安不仅顶住了压力,还靠着自己的力量完成了破局。
上一次哭已经太过遥远,也许是在幼崽时期,洛安哭累了,趴在赫维斯的肩膀,整只虫蔫蔫的。
赫维斯把他牢牢地圈在怀里,声音极尽轻柔:“安安是只特别特别坚强、特别特别厉害的小雄虫,安安累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由我来。”
洛安吸了吸鼻子,反驳:“我不是小雄虫了。”
“在我这里,”赫维斯亲亲他红红的鼻尖,“安安永远是小雄虫。”
洛安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在雄父雌父面前都不曾哭成这样过。
事已至此,洛安干脆坐实了小雄虫的名头,嗯了一声,和赫维斯撒起娇来。
赫维斯亲着他的侧脸,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顶,说道:“我去杀了西奥·布诺。”
洛安睁大眼睛:“啊?”
“那个隋变只是一枚棋子,不足为惧,西奥·布诺才是现今最大的威胁,”赫维斯心疼地看着他,“我去杀了他。”
洛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拦:“他是大皇子,杀了他,你会被处刑的。”
赫维斯点头:“我会想办法,不会出事。”
洛安盯着他,军雌果然都是这样!
“不可以,”洛安微微皱着鼻子,“我不同意,你不许做危险的事情。”
赫维斯面露为难。
洛安幼稚地威胁他:“反正不许,否则就不让你上床。”
赫维斯立刻投降,垂下大脑袋来亲他:“好,安安,我不会的。”
洛安点头:“我们要靠智取。”
赫维斯乖乖应下:“好,都听安安的,安安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洛安放下心来,露出一个笑容,重新抱住他的脖子。
赫维斯抱紧他,亲亲他的侧颈,听着他在自己怀里痒得轻笑,垂下眼眸,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三天婚假眨眼间过去。
赫维斯强迫自己离开洛安身边,在小雄虫的目光中叮嘱这又叮嘱那,最后实在没时间了,才不舍出门,回到二军团。
副官八卦地挤进军团长办公室:“上将,感觉如何?”
赫维斯翻着这几天堆积起来的军务,毫无精气神:“唉。”
副官稀奇地看着他这副模样:“是不是归心似箭?”
赫维斯点头。
副官耸了耸肩膀,告诉他:“你现在是全单身雌虫的公敌了。”
赫维斯抬眼,没说话,但副官看出他在得意和炫耀。
他冲赫维斯比了一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正好,雷德,”赫维斯说,“帮我做件事。”
雷德如临大敌般盯着他:“这几天我可是已经帮你干了很多活了,你都回来了就自己干呗。”
“不是军务,你去查一下,大皇子最近在做什么,别被其他虫发现。”
雷德收起嬉皮笑脸,缓缓皱起眉头。
他没问为什么:“是,长官。”
下午,赫维斯看了眼时间,急匆匆地踏上飞行舰回去。
今天晚上就是塞西和艾沃的婚礼仪式了,他要赶紧回家,和洛安一起换上礼服,再一起出门,去参加仪式。
他和洛安的礼服是一套的,上面有同样的纹路,总之一看,就知道他们的亲密关系。
赫维斯非常满意,美滋滋地跟在洛安身边,从后门进入仪式现场,和塞西等虫提早碰面。
所有虫都在,塞西在紧张地绕着艾沃不停转圈,斯蒂瑞文和大法官亚恩·加利及其雄主希维·罗林站在一起,两位当事虫的雄父雌父正最后一次检查仪式各项流程是否已经安排到位。
赫维斯搂着洛安,默默看着听着,默默学习,默默记住,等着用在他和洛安的婚礼仪式上。
塞西僵硬地抱着艾沃:“雄主,我还是好紧张。”
艾沃被他缠得热死了,询问:“塞西,你在紧张什么?”
“我怕说誓词的时候结巴!”塞西又跑去镜子前面狂照,“啊!我的头发乱了!”
艾沃好笑又无奈地跟过去,帮他整理发型,安慰他:“结巴也没关系,到时候如果真的结巴了,我就亲亲你,好不好?”
塞西眼睛亮亮的:“真的吗!那我要结巴!”
赫维斯有点受不了,只想贴着洛安蹭蹭,但是洛安正在偷摸录像,不好打扰。
他默默看着洛安把塞西的傻样记录了下来,下定决心,等到他们婚礼的那天,一定不会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