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光芒没入沈清辞心口的瞬间,她体内正在疯狂运转的暗金织机,猛然一滞!
吞噬停止了。
那些连接着她与赫连灼的淡金色丝线,寸寸断裂。
赫连灼如破布般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眼中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刻骨的怨恨。他的气运被吞噬了近七成,境界跌落,根基受损,没有数年休养根本无法恢复。
而沈清辞,踉跄后退一步,捂住心口。
她能感觉到,那道明黄禁制像一枚钉子,狠狠钉在了她刚刚成型的织机核心。它不阻碍她使用力量,却在她每次试图吞噬他人气运、干涉他人命运时,会传来剧烈的刺痛与警告。
同时,萧景云打入她体内的,还有一段清晰的意念:
“清辞……记住你是谁……”
“你是沈清辞……永昌侯府嫡女……不是怪物……不是工具……更不是‘门’……”
“别让力量……吞噬你的本心……”
话音落下,萧景云眼中最后的光,熄灭了。
他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殿下!”陆峥和谢怀瑾同时冲上前。
云无意紧随其后,银针如雨落下,护住萧景云心脉,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伤势太重,心脉受损,神魂枯竭……必须立刻带回京城,请太医令和国师联手救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沈清辞怔怔看着昏迷的萧景云。
心口那道禁制还在隐隐作痛,像是在不断提醒她方才的失控。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暗金纹路的双手——这双手,刚刚差点吸干了一个人。
差一点……就真的变成“怪物”了。
远处,巨门上的那只眼睛,发出不满的嘶吼。
污秽本源在她体内躁动,催促她继续吞噬,继续变强。地脉生机则温和地滋养着她,试图抚平禁制带来的刺痛。而她自己的意识,在这三股力量的拉扯下,摇摇欲坠。
“该走了。”凌虚子走到她身边,声音平静,“赫连灼已废,呼延灼不敢再动手。但巨门的封印撑不了多久,门后的东西一旦脱困,第一个目标就是你——它需要完整的‘织命者’来打开稳定的通道。”
他顿了顿,看向萧景云:“三殿下为你燃烧命格,只剩三日可活。若要救他,必须立刻回京。而京城那边……恐怕也不太平了。”
沈清辞缓缓抬起头。
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赤红的天空、残破的巨门、昏迷的萧景云,还有远处虎视眈眈的狄戎主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回京。”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上的暗金纹路开始收敛,眼中的异象逐渐褪去,恢复成原本的、属于十四岁少女的漆黑眼眸。只是那眼底深处,沉淀了些再也抹不去的东西。
陆峥背起萧景云,谢怀瑾搀扶起气息奄奄的赫连灼——此人虽可恶,却是重要人质。云无意在前开路,凌虚子殿后,众人朝着来时的空间通道方向退去。
临走前,沈清辞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百丈巨门。
门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不甘。
她知道,这件事,远未结束。
而等她再回来时——
要么,她彻底掌控这道门。
要么,她成为门的一部分。
【第三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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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四十章·归途暗涌
·众人通过空间通道返回江南,却发现栖霞山庄已成废墟,扬州城戒严,疑似有军队调动。
·凌虚子收到京城急报:皇帝病危,太子监国,三皇子党羽遭清洗,永昌侯府被软禁!
·沈清辞体内吞噬的赫连灼气运开始与社稷禁制融合,产生变异,她的“气运感知”能力进化为“命运窥视”——可短暂预见未来碎片。
·在预见中,她看到京城皇宫深处,一个穿着龙袍的背影正将毒酒递给病榻上的老人。而老人床边,跪着一个她绝没想到会出现在那里的人。
·陆峥收到北境密信:镇北军异动,他父亲陆老将军疑似被架空兵权,军中混入不明势力。
·雪崖剑尊决定护送众人回京,却在途中遭遇三波截杀——杀手身上,同时有东宫、狄戎、以及某个神秘玄门组织的标记。
·沈清辞在第二次截杀中被迫再次动用“气运织网”,却因禁制反噬吐血昏迷。昏迷中,她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皇宫祭坛上,脚下是万民跪拜,而祭坛中央的柱子上,绑着萧景云。
·凌虚子在为她疗伤时,无意中看到她颈后悄然浮现的、与赫连灼额心一模一样的太祖血脉印记——虽然极淡,却真实存在。
·他沉默良久,终于说出那个尘封三十年的秘密:
“宁安公主逃出京城前……曾生下一对龙凤胎。儿子交给了狄戎,女儿……托付给了永昌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