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三千的脚刚一落地就飞快蹿到了堂屋的角落里,躲在了两个柜子中间。
宁霄被它的反应逗笑了,但也不强迫它,默默回房去换衣服了。
等她喝完了药汤后,就立刻把三千的伤药给置办好,来到堂屋的角落找它。
尽管已经睡着了,可三千的身体却时不时抽动几下,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
宁霄趁此机会给它的伤口上了药,便回去休息了。
原本买下三千的时候,她是打算物归原主的,可当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她突然转变了念头,她和三千的相遇,怎么不算一种缘分呢?
思索片刻后,宁霄决定留下它。
它流浪了那么久,要真是被人不小心丢下的,怎么可能不回去找呢?再说了,这样名贵的灵兽,又是受伤又是胆小的,早就失去了价值,保不齐还会被饲养灵兽的人拆卸了做成药材和材料。
如此想来,宁霄便带着笑意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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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后,宁霄穿好衣服一下楼,就见一道灰白虚影从堂屋闪过。
“三千?腿好了吗跑这么快?”
闻言,三千才迈着小碎步从旁边的柜子底下钻了出来,见是她,立刻急匆匆跑了出来。
“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不用害怕,出来吃东西吧。”
宁霄找了一个曾经被前东家拿来养水莲的小缸,洗干净后把买的吃食放了进去,堆成了一座小山。
“喏,吃吧,今天的伙食。”
三千围着食山嗅了嗅,随即张开嘴巴啃了起来。
“我一会儿要出门上值,你自己在家,不要随便开门哦。”
三千哪管她说什么,闷头就是吃,宁霄便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起身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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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丹交易的案子了结了,宁霄也就不用天天往六房跑了。
算算日子也刚好排到她例行出巡了。
才到缉凶司门口,就见院中已经聚集了准备出巡的人们。
陈平轩一见到她,立刻将她拉了过来,招呼道:“来来来,一起一起。”
“你选好组了?”
“嗯嗯,这边儿,每组五人,连上你就够了。”
“你们打算巡哪儿?”宁霄问道。
“没定呢,人齐了的组可以直接选。”
闻言,宁霄看了一眼他们组领队的人,正好是六队的一位前辈,见她正犹豫,宁霄便立刻上前,建议道:“前辈,咱们去八福大路吧。”
刘明岸听完立刻就取了巡逻地的条子,随后才笑道:“好啊,那儿虽然人多,但泉政司查得挺严,分署也密,咱们巡起来应该会很方便。”
组队成功的五人就地出发了,不过才走出没多久,大家就叽叽喳喳八卦起来了。
“诶,你们说,仙人没找到内丹,难道就这么善罢甘休了?不找了?明岸前辈,你们六队查的案子,还有宁霄,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啊?”
刘明岸有些局促地笑着,摆了摆手道:“我也只是上一批进来的,你们直接叫我明岸就行,我也算不上什么前辈。那个案子的话,主要还是仙人和组长、队长他们在主导,他们怎么商量的我也不太清楚。”
“这样啊,也是,仙人想干嘛咱们怎么猜嘛!”陈平轩接过话头,皱巴着脸,“我主要是担心这种案子,内丹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也能买卖,规模还那么大,不扒瞎,我看到那些被救的人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啊是啊,幸好及时破获了,不然也太吓人了,我都感觉自己的丹田发痛了。”
宁霄听他们叽叽呱呱说了半天后,才有些后知后觉道:“我看今天出巡的人不少,是因为这事儿特地增派的人手吗?”
“是的,昨天我特地问了一下,”刘明岸点头如捣蒜,“是昨天开始加派人手的,因为这个案子,大家都挺害怕的,所以加派人手巡逻,让百姓可以安心一点。”
……
一行人一边聊天一边游走于八福大路上。
偶尔查查铺子,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啊妖啊便上去盘问一番,时不时还会遇到其他巡逻的队伍。
虽然拥挤,但由于巡逻频繁,基本上也没什么人闹事。
大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大家的八卦已然说尽,都默不作声前行着。
“怎么一件案子都没有,不会影响我们年末小计结果吧?”一位同僚有些担忧地问道。
大家又借着这个话头聊了起来,然而宁霄一声不吭,在队伍前面大步走着。
“诶!”陈平轩立刻发现了她的反常,“宁霄你走那么快干嘛啊?”
却见宁霄头也不回道:“给你们加点小计分。”
宁霄循着昨天的路线走着,经过了几家熟悉的商铺后,来到了昨天吃饭的地方。
卖面的大娘一眼就认出了她,吆喝道:“姑娘!”
说罢,她便看到了宁霄身后的四位缉凶使,当即露出了惊讶和兴奋的表情。
她迎了过来,指着昨天讹人的邓油子所在的铺子道:“你们可来了,那邓油子屁股都快撅上天了!”
大家顺着大娘所指方向看去,那个拴着黑鳞小怪物的店铺门口围了好多人,吵吵闹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一会儿,邓老五就从店里走了出来,大声道:“吵什么呀?!你们有本事就报案去!连缉凶使都不敢拿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便瞥到了街对面的一堆人,与五个缉凶使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