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粗犷的声音随即传来,黑鳞怪物扭动着粗壮的短尾再次冲过来,被宁霄一个手决打翻在地。
“哦呦!你敢打我的黑龙!赔钱!”
宁霄循声抬头,只见一个粗犷大汉凭空出现,抓起那团黑乎乎的怪物指着宁霄破口大骂。
“黑龙?”宁霄又仔细看了看他手里抓着的粗壮小怪物,不禁嗤笑出声,“什么杂种都敢叫龙了。”
“你!”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要喷泄而出的脏字被他憋了回去,紧接着喊叫道:“你偷我的灵兽!拿钱!”
宁霄看了看手里拎着的小家伙,它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抖了,宁霄只好将它放进怀中,左手环抱着。
“你的?有什么证据?”
“什么什么证据,这崽子是我前两天买回来的!你凭什么拿走!拿钱来!”
如此直白的敲竹杠让宁霄也有些语塞,她还是头一回见这么莽撞的人,讹人都讹到缉凶使头上来了。
“行啊,那还给你,”说着,宁霄就又单手托着小家伙往那大汉面前送,“喏。”
“滚你丫的!它刚才明明不长这样!你把毛色品相都给弄坏了你!”
眼看对面的人气急败坏,宁霄自岿然不动。
然而手里的小家伙却忽然呜呜叫了起来。
低头细看,才发现它的后腿和尾巴正不自然地颤动抽搐着。
不等宁霄仔细检查,讹人的大汉早已眼尖发现了小家伙的伤势,顿时来了劲,大喊大叫道:“哎哎!来看呐!缉凶使弄坏我的灵兽还不给钱啦!抢东西啦!缉凶使欺负人诶!!”
这么几嗓子下去,立刻就吸引了周围的店家和行人,纷纷朝宁霄投来了警惕和嫌恶的目光。
“缉凶使?诶呦,前两天那豢养丹奴和内丹交易的案子,保不齐就是缉凶司把东西给昧下了呢。”
“谁说不是呢,我早就被坑过了,之前去报案,跑了好几次都没人搭理我,真是狗眼看人低!”
“啧啧,这邓油子可不好惹,他儿子在三象门内门呢,听说呀,马上要飞升了,别说缉凶使,就是他们司长来了他都不带怯的!”
……
“你说这是你的灵兽,好……”宁霄呵笑一声,准备跟这人掰扯清楚。
“哎!你们瞎说什么呢!邓油子!你个狗东西又出来讹人!”刚才的饭馆大娘也被惊动了,撩开帘子出来看戏,一见那粗犷大汉,当即就指着他鼻子骂了起来。
“老娘上次的菜都差点被你给偷了!呸!不要脸!”大娘撸起袖子,在众人的目光中往前冲了几步,叉着腰继续叫骂着,甚至翻起了旧账。
那个被叫做邓油子的大汉也不遑多让,挥舞着缠在自己手臂上的黑鳞小怪物,一副要干架的阵仗。
随着大娘的出现,周围的几个店家才悄悄附和起来,目光立刻转移了焦点。
眼见骂战逐渐升级,人也越围越多,宁霄立刻来到大娘身边按住了她的胳膊。
“大娘,您去照顾客人吧,别影响了生意。”
饭馆大娘本没有消气,但看到她身上的制衣,也不由得冷静了几分,便从人堆里退了出去,骂骂咧咧地去招揽经过的食客了。
而宁霄则露出了一个称得上友善的笑容,道:“这小家伙是我刚才捡的,你说是你买来的?”
“是!就是老子买的!你给我弄坏了!赔钱!”
“行,买可以,你既然是卖家,就给我立个字据。”
宁霄声音沉稳有力,既不争辩也没威胁,周围的看客见状也直点头,甚至有散开的趋势。
邓油子虽然犹豫了一下,但已是骑虎难下,一咬牙道:“好!当然要立字据!让大伙都知道知道!免得你欺负人!”
他揣着自己那小怪物回到店里,掏出一堆杂乱的纸墨笔砚出来,直接放在门口的桌子上,提笔就写。
在周围人的注视下,他在契约上直接写下了“灵石三千颗”的价目,引得众人惊呼,到处都是抽气声。
“老天,这卖的什么东西这么贵?!”
“我瞅瞅,好像是个灵兽,啧……也没写是什么灵兽哇?”
“是啊是啊,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那缉凶使能答应他?”
“嗐,我看呐,就是故意给那姑娘难堪呢,去干缉凶使的哪有什么富贵人家呀,嘿呀,这姑娘真是碰上硬茬儿了。”
“吁,要不说人家儿子厉害呢,连缉凶使都不放在眼里。”
……
然而宁霄没有一丝惊惶,只是从腰间的紫色云纹小葫芦里倒出了一颗小药丸,送到了小家伙的嘴跟前。
大约是明白她的好意,小家伙乖乖将药丸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