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霄不明所以,但还是耐心等待着。
不一会儿,阿远就从他的厢房回来了。
他伸手摊开,露出了一个褐金色圆环,圆环外形如衔尾之蛇,蛇身上还雕刻着精细的暗纹。
“这是……”
“我看你要腰带上的环扣坏了,所以出门的时候买了这个。”
闻言,宁霄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了其中一个圆环已经有了裂缝,恐怕下次骑着踏影出去溜上一圈后,腰带就该散了。
“唔……”
宁霄看着他,忽然有些语塞。
就是师傅还在世的时候,她也没被这么细致地关照过,究竟是怎样的细心和关注才能比物主还要更快发现随身之物的缺损呢?
“不过我也没太看仔细,也不知道换上去合不合适。”
阿远捏着圆环有些纠结,他们毕竟没那么亲昵,没办法亲自上手去比对自己买的东西合不合适。
却见宁霄伸出手,从他手心拿起了圆环,“合适的,谢谢。”
温热的指尖在手心留下了轻微的触感,阿远将手收回,藏在了身后。
“要吃粥吗?”他忽然问道。
尽管已经在外面吃过饭了,但宁霄还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对坐着,一边吃一边聊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调查的事到了嘴边又被宁霄给咽了回去。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宁霄还清晰记得上次吃饭时问询,结果把人给逼哭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想着休沐还没结束,不如再等等。
就这么等到饭后,等到阿远帮着自己整理好药材和成药,等到自己把药分类摆放到暗房,等到她回到房间,都没有提案子的事。
——明天一定问。
宁霄这样想着,坐在床上解开腰带,将上身的衣衫褪下。
虽说在缉凶司的这几个月都没怎么受过见血的伤了,但淤青还是少不了的。
她熟练地给自己淤青的肩膀、腰腹、后腰等处擦上药,手掌下时不时能感知到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疤痕。
在等待药膏起效的时候,她摸出那个精致的圆环,在自己的腰带上比了比,大小形状都正合适,于是顺便把坏掉的环拆下来,换上了新的。
药膏在皮肤上变得温热,也提醒了宁霄,该熬药了。
她披上外衣,站在窗口看了看。
夜色深浓,阿远的窗户已经合上了,只有轻柔的光亮泛出,好似月光。
她取了些药,轻手轻脚来到厨房,一个人默默守着药锅给自己煮了些补药。
咕嘟嘟的声音虽然并不高,却还是钻进了阿远的耳朵里,他立刻起身来到窗前,小心开了条缝隙去看,厨房内点着灯,一个身影在药锅前静坐着。
药味渐渐飘出,越飘越淡,等来到他的窗前时,已经成了一股清淡的药香。
不知看了多久,那个身影忽然动了,她将汤药倒出,等药凉的时候顺便把药渣药锅收拾干净,最后站在桌前一口气将汤药灌进了肚里。
灯火很快灭了,宁霄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阿远把窗户缝隙关小,在宁霄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她束胸下方露出的一团狰狞的疤痕。
那道疤痕有手掌宽,在她左肋下方的位置,不知道具体有多大,但只是一闪眼,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惊。
而除了那道显眼的伤疤外,她身上还有不少伤痕,锁骨附近和腰腹上都有,仿佛是她过去生活的记录。
凌非远仍有些发怔,但回过神来后,心里却直犯嘀咕。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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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的休沐日转瞬即逝。
宁霄穿戴整齐,在确认阿远已经起床后,才走下楼去。
“早啊,要上值了吗?”阿远笑着朝她打了个招呼。
“嗯。”
不等宁霄开口,他又看着宁霄的腰带,道:“咦,你把那个换上了啊,看起来还挺合适。”
“合适,谢谢。”
宁霄说罢,朝门口走了几步,装作不经意般回头问道:“对了,你有记起什么新的线索吗?今天集议队长肯定又要问了。”
“嗯……”阿远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后摇了摇头,“其他有用的东西我也想不起来了。”
见他的态度没有上次那么抵触和激动了,宁霄也松了一口气。
“好。”她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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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缉凶司的第一件事,照例是参加六队的集议。
作为享受了一天休沐的缉凶司新人,宁霄忽然觉得自己跟六房中忙碌的各位有些格格不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