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布料的问题先保留,既然和水寨的人对不上,那就等之后的新线索吧。”
说罢,她忽然转向了宁霄。
“宁霄,提供线索的受害人在你那,你密切关注一下他记忆的恢复情况,看能不能解答一下神像的问题。”
“是,队长。”
另一边,在众人的吵闹声中依旧不动如山地对比符文的苗淇忽然抬起了头,但依旧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秦队,”她摇摇头,“没有内容一致的符文,相似的笔迹也没有。”
“不要紧,这次找到了完整的符文,你议事结束后再去找人问问,实在不行也可以去黑市发个悬赏,需要的话告诉我,我去找使长要悬赏金。”
今天的议事很快就结束了,线索越查越困难,好像走进了一个逐渐收窄的过道,很难确定前方究竟是死胡同还是别有洞天。
明天就是休沐日了,但各组的组长依旧在安顿人手。
一组和三组只能等新的消息和线索,但还要派人轮流守现场,二组要继续查找符文的出处,四组则只派了几个人去籍册司办事。
等到大家都安顿好了,秦荣也离开了,宁霄还留在原地,根本没人搭理她。
毕竟她并不是六队的人,虽然跟着一组和三组查案,但说到底也不是杨妙云和任彪的手下。
不过宁霄对此并不沮丧,毕竟,休沐日还上赶着干活的人,属实是该去看病驱邪了。
“散值啦宁霄,”杨妙云路过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休沐日你先休息吧,有情况我会联系你的。”
吴季旸则语重心长地感慨道:“好好享受正常的休沐吧~千万别想案子,以后有的是时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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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锣密鼓的一天结束,宁霄便急着先回家了。
虽说符咒已经按时生效,证明阿远已经安全准时到家了,但毕竟是重要证人和受害人,她还是有义务保证他的绝对安全的。
傍晚的街道上,行人少了很多,基本上都在匆忙归家。
有的人家已经早早点上了灯,人声隔着墙传出,隐隐约约聊着些什么,吵闹声常有,欢笑声也不少。
宁霄在这条路上走得次数多了,也习惯了,只要手里握着刀,脚步就不会慌张急促。
凭借着习惯走到家门口时,她才回过神来,甫一看到院中透出的灯火时,她竟下意识一震,握刀的手瞬间紧了。
但随即又想到了阿远,这才缓缓放下了警惕心。
她通过禁制,敲了敲门。
没人应。
等了片刻后,她便走到侧面墙边,一个飞身攀上了墙,才一露头,就看到了院中抱着扫把的阿远,正瞪大双眼看着她。
他正对着院门立着,见是她,才把扫把从胸前放了下去,但眼神中仍留有一丝惊惧。
虽说爬的是自家的墙,但宁霄此时着实感受到了一种愧疚和无措感,攀在墙头顿了顿后才跳进了院子。
“那个……我没带备用钥匙。”她下意识解释道。
“啊,我刚才在屋里,没听到你喊我,过来发现没声音,还以为是别人。”
“唔……你吃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阿远将扫把靠在院墙上,随即从兜里翻出了钥匙,递给了宁霄。
然而宁霄没有伸手,道:“你先拿着吧,不然进出不方便,钥匙我还有。”
“好了,我们也别傻站着了。”说着,她往里走了几步,习惯性地环顾了一圈。
身后随即传来了阿远的声音,“房间和院子我都打扫过了,我在的时候,没人来过。”
宁霄扭头看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多年来的生活经验让她非常警惕,每天回家都要检查一下住处的安全才敢放心休息,没想到阿远才住了几天,就已经觉察到了她的习惯。
“哦,好。”宁霄应和着,脑海中忽然跳出了郊野神庙的线索,记起了秦荣交代的任务,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辛苦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反正明天休沐,何必这么着急。
宁霄如此辩解着,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窗扇罅隙中,厢房的光映照着阿远的身影,他趴在窗户边,抬头望月。
空中,是一片薄薄的白月,好似轻纱裁切成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