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司蘅:“?”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水蓝色灵力一闪,温浸濯抵到嘴边的茶瞬间降温,“醒醒脑子。”
“……幼稚。”温浸濯被意料之外的温度冰了一下,抬手把阮司蘅的热水倒进自己竹筒混了一杯温茶出来。
“栖霜岭在北落外围,有野生丹洛棠生长。种子可能是雪照蟒在花丛游走时沾上,通过开放伤口入血。”
“哦,没去过栖霜岭。”温浸濯想了想,觉得是个好消息,“外围可能受异常灵气影响不大,所以你的剑笼能困住?你不知道,我见你之前刚送走一位丹洛棠在经脉里开疯的道友。我看见你经脉里的种子时还以为要给你收尸了。”
阮司蘅笑:“嗯,谢谢医仙,这下咱也是生死之交了。”
“别戴高帽啊你。等结业考核结束我就跑路。”温浸濯完全不接收这个称赞,“魏南箫肺里的不是鬼羽仙鹤草就是仙鹤草伴生的其他植物,我查查辞忧海的内部资料。那杜铭骅呢,灵力溯源也是植物,但认不出来啊,早知道在错钰阁轮值时学点药材。”
“有异香,和灵力恢复甚至元婴重塑有关。最开始时烧灼的感觉,可杜铭骅本身的火属灵力,如果剥离灵力的影响,原本的香气呢?”
“一并查,一并查。”温浸濯应着,哗啦啦地转辞忧令上浮现的阴阳鱼。
辞忧令是辞忧海权限的集合,不仅接收通知、整合病历文书记录,也存放了辞忧海不同权限的典籍资料。阴阳鱼大部分时间作为标识,在文字量大的时候,发挥类似翻页索引的功能。
温浸濯转得飞快,阮司蘅觉得如果是真鱼,说不定已经晕吐了。
“那个味道很奇特,如果没有被烧过、去掉焦苦,应该是醇厚的花香。”温浸濯指着一页给阮司蘅看,“厚朴?不能吧,这名字听着像个正直的大侠。嗯,那就地骨木?有焦香,生在溪地,这不巧了吗,鬼羽仙鹤草也长这种地方。”
“是要找鬼羽仙鹤草伴生的植物,或者有烧灼异香的植物。”阮司蘅敲着竹筒想了想,“按唐道友之前所说,杜铭骅送了鬼羽仙鹤草做订婚礼,难道他元婴重塑的秘密是两个条件都要达到?”
温浸濯从飞快翻动的书中抽空看了阮司蘅一眼:“谁会把送出去的定情信物收回来啊!”
“不好说,毕竟是浮旋秘境中找到的千年鬼羽仙鹤草,止血解毒的顶级药材,我也想见识一下。魏道友那一排催熟的鬼羽仙鹤草多说百年,灵力流失价值更是折上折,完全比不上啊。”阮司蘅感叹。
魏南箫体内发芽的种子没有眉目,倒是找到了另一个,温浸濯指给阮司蘅看:“返魂香?”
“南疆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秘药?”阮司蘅眸光一凝,“千机楼本部所在的沧落城,就在南疆。”
“假定确实是返魂香,杜铭骅什么时候拿到的?十四年前在浮旋秘境,还是一年前?”
“有记录的烟雨十六境现世大概是从一年多前开始。”
温浸濯觉得不可思议:“杜铭骅经脉没有问题,返魂香一年能把经脉修复到这种地步?这也太神奇了。难道是十四年前就有,可是杜铭骅就对自己恢复修为一言不发、看着柳诗雾东奔西走为他求医问药吗?”
“返魂香一直是传闻,有此功效必定也有相应的代价。”阮司蘅转到更实际的问题上,“是不是如何确定?确定了你又如何治疗?”
温浸濯两手一摊:“对症治疗。治疗其实是了解疾病的机制进而切断致病的环节,如果没有明确的诊断指明病机,治疗根本无从谈起。”说到这发现大问题根本不在杜铭骅,“是不是返魂香可以去诈杜铭骅,魏南箫才是真的病因不明,甚至他自己还不接受生病。”
“医修还是那么邪门。”
“?”
阮司蘅提醒:“你想想你见魏南箫之前,站在后院说的。”
温浸濯回忆。温浸濯想起来自己说“总好过坚信自己没病的”。温浸濯鼻子眉毛皱成一团:痛苦。
“还是得找寄生的植物。紫色的种子,药修命名就那几种,我明天再查查紫色的药材。”温浸濯决定事已至此先休息,“那么是时候看卦象了。”温浸濯的三枚铜钱从空中落下,叮叮当当砸在桌子上。“我们的猜测是否正确?”
卦象大吉。
温浸濯和阮司蘅碰杯。
连续三天的连续工作,温浸濯倒头就睡如同昏迷。辞忧令凌晨闪了一下,没有鹤鸣,非紧急通知,温浸濯毫无察觉。
“十四洲、洛家与辞忧海合作,已在北落外围构建紧急通道,由各临时庭阁负责人按流程起阵,如遇问题可咨询错钰阁当值修士或洛家洛星时。各庭轻症及急危患者可填写附件表格,经评估审核后优先离开,重症患者暂就地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