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多谢长公主殿下!”
人群的欢呼声李昭玥没有继续听下去,见识了一场好戏已然足够。
元记粮行内。
茶杯碎裂的声音响起却无人在乎,姜老板、张老板、刘老板三人再次聚在一起,只是这一次面上再无此前那般自信与嚣张。
“竟然是真的粮食?”张老板喃喃自语。
“这有何惧?肯定没有十万石,一定是那女人的诡计,我等不能自乱阵脚!”姜老板双手握拳,死死的扣住自己的掌心。
“是,还是姜老板说的有道理,我等既然已经联盟,不能自己先慌了。这粮价自然由我们把控!小弟先行回家坐镇,必定不负姜老板所托。”刘老板眼珠一转,笑着拱手告辞。
张老板见他先走,立刻站起身:“姜老板,既然如此,那我也回去便是。等姜老板的好消息!”
他面上笑的从容,却在转身的瞬间沉了下去。
姜老板目送两人远去,上扬的嘴角立刻沉下去,冷笑一声:“两个虚假之辈,保不齐这两人最先妥协,我定然要盯紧了!”
自此渭北城用气势非凡的军队将所有妄图出去的粮商都堵在了城内,又故意大张旗鼓的将李昭玥此前带来的粮食送进城内。
渐渐的,那些只想赚点小钱的小粮食商人立刻撑不住。
“我等跟着大粮商本就是喝点肉汤,如今出不去,不能卖到别处。这城主府又开仓放粮,我们的粮食如果再不卖,怕是彻底没人要,我得先脱手才是!”
如此想法的小商贩数不胜数,顷刻间,渭北城原本居高不下的粮食开始跌落。
原本一百九十文一斤的粮食,从一百八十文一斤,跌落到了八十文一斤。
“买我的买我的,我比他便宜,一斤只要七十一文!”小摊贩降的最快,互相抢夺还能买米的客人。
“他七十一文?客官看看我这的大米,质量好,价格也好,只要六十八文钱!”
张家,张老板被自家老父亲指着鼻子骂不孝子:“别人家大业大,亏点没什么,我们家可是你老子我亲手打下来的,今日就要被你亏没了!”
挨打的张老板不断躲避自家老子的茶杯,抱头鼠窜:“爹,别打了,我这就去降价卖,只要比别人卖的早咱家就没事!”
殊不知,此时的元记粮行与刘家商行早就开始降价卖粮。
不过三日的时间,渭北城粮价已然降到了三十文一斤。远远比从前李昭玥开口要买的价格还要低,几人顿时悔不当初。
而最开始被高价粮食吸引而来的粮商不仅没赚到钱,反倒亏了大半。顿时有那胆子大的,联合几个打手冲进元记粮行将姜老板与他那掌柜的打了一顿。
“你们竟然敢!”姜老板咬牙切齿,双眼不仅黑了一圈,连带着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
店外,发现此事的百姓们自发的围了起来。无一人去报官,只觉得大快人心。
“黑心商人,活该!”
“就是就是,这样赚黑心钱,囤积粮食指着奇货可居之人,活该挨打!”
城主府内,陈巡抚将最近几日的城内情况一一汇报给李昭玥。后者则认真的翻看手上的堪舆图,偶尔提笔将某处圈起来。
半晌后,陈巡抚这才将事情讲完。听雪立刻贴心的倒了一杯热茶,“陈大人,您喝茶。”
“多谢听雪姑娘。”陈巡抚现在不仅对李昭玥恭恭敬敬,连带着对这位总是笑嘻嘻的长公主婢女都肃然起敬。
杨超快步走进书房,眼底有一丝激动。在看见了坐在一旁的陈巡抚后立刻收敛神色,走到李昭玥身旁低声耳语。
这一幕落在陈巡抚眼底很是意外,这位护卫似乎一连消失了好几日,莫非长公主还有别的打算?
一刻钟后,李昭玥站起身看向还在喝茶的陈巡抚:“陈巡抚,如今城内粮价稳定,百姓皆买得起粮食了?”
她虽是疑问句,但神情很是笃定。
“回禀公主,这粮食价格比之饥荒前还要低许多,老臣实在是佩服!”提起这件事,陈巡抚很是喜悦,这事情虽不算他办妥的,但到底算他功绩。待到结束此地公务,回到盛京后定然能得陛下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