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烦心事”这个词,很轻,但X和L都明白,这“烦心事”可能包括被母国抛弃的冰冷、被污蔑时的愤怒、独处时的虚无、以及穿越者灵魂深处永恒的格格不入与漂泊感。那个鼻烟匣,曾经是她对抗这些“烦心事”的微弱武器。而现在,她说,这武器失效了。)
X小姐:(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更深的心疼。欣慰于她似乎摆脱了某种依赖,心疼于这种“摆脱”可能并非源于治愈,而是因为更深的创伤或麻木,或者……是在黑曜石那炼狱般的环境中,硬生生将某种“软弱的需求”从自己身上剥离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那……现在,如果觉得……压力大,或者烦的时候,怎么办?”
P小姐:(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里灯火渐次亮起,勾勒出王城安宁的轮廓。然后,她转回头,看了看炉火边放松的L,又看了看面带关切的X,最后,视线落回自己手中那杯温热的、散发着柔和香气的茶。)“就这样。” 她简单地说,举起茶杯示意了一下,“或者,看看地图,算点东西。再或者……” 她非常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耸了下肩,“……过来,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在这个没有君臣、没有太傅与司令、只有三个挚友的温暖角落里,什么也不用做,只是存在着,感受着炉火的温度,茶的香气,和彼此无声却坚实的陪伴。这或许是她找到的、比鼻烟更“无用”,却也更真实的新“慰藉”。)
L国王:(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明朗,驱散了刚才话题带来的一丝沉重。他晃了晃手里的指南针)“看来黑曜石不仅教人打仗,还兼职帮人戒……呃,改善生活习惯?挺好。那东西闻着确实挺冲的,以前每次你刚吸完跟你说话,我都得屏住呼吸三秒。” 他开了个玩笑,试图让气氛更轻松。
P小姐:(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比刚才明显一点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陛下当年可没说过。”)
L国王:(理直气壮)“当年哪敢说?怕你反手一句‘愿耶稣保佑我’。” 他模仿着P以前冷飕飕的语气,惟妙惟肖。
(X小姐忍不住笑出声,暖阁里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炉火噼啪,茶香袅袅。)
X小姐:(笑过之后,看着P,真诚而温柔地说)“不管是因为什么,能放下……总是好的。那味道,对身体终究无益。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茶不错吧?我新找的方子,加了点橙皮和丁香,暖胃,也不冲。”
P小姐:(低头看了看杯中澄澈的茶汤,点了点头,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她主动拿起茶壶,给X和自己续上,又看向L。)“陛下要吗?”
(一个自然而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蕴含着比放下鼻烟匣更深刻的意味——她开始主动融入和维系这种平淡的、温暖的“当下”。)
L国王:(把杯子递过去,笑容温暖)“当然。不过下次,能不能试试加点糖?你们这茶,有时候苦得像我批不完的奏章。”
(三人又闲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北境的风雪,宫廷里新来的、笨手笨脚却很有乐感的乐师,X小姐正在注解的那本晦涩古籍里一个有趣的错误……时光在暖阁里静静流淌,没有地位尊卑,没有国事烦忧,只有炉火、茶香、和历经劫波后愈发深厚的、无需言说的情谊。那个曾经依赖鼻烟在孤独和压力中寻找片刻喘息的女人,似乎正在学习,从友人的陪伴和一杯简单的热茶中,汲取另一种更平和、也更坚韧的力量。窗外的夜色完全降临,星光与灯火交织,而暖阁内,余烬温暖,茶香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