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理会这声音，直到响起粗暴的拍门声，修斯兰才怒气冲冲地披上衣服赶去开门：“干嘛？”

门外站了七名魁梧男子，密密麻麻地挤满走廊。为首一人亮出证件，音色洪亮地询问说：“蒂娅·希莱尔在这里，对吧？”

“哦是的，就住这儿。”修斯兰从容地打开手机进行摄像，“说说你们要干什么吧？”

“让开！拍什么！”第一个人夺下他的手机，其余人全部冲进屋内，开始搜索蒂娅在哪里。

逖瓦被揪了出来，就连一条章鱼都被拔出了躲避屋，他们却没有找到蒂娅。

为首男子对着修斯兰大喊：“蒂娅·希莱尔在哪里！”

逖瓦已经报警，对着当地接线警员大喊：“他们半夜闯进来抢劫你们管不管！管不管！”

“打什么电话！”几个人勒住他并抢他手机。

逖瓦一打七完全不在话下，一边踹人一边继续报警：“他们都开始打我了你们管不管——什么两个小时！我要被打死了你们知道吗——”

为首男子揪住修斯兰：“她在哪里！”

修斯兰摊手：“她晚上住在公司里，有问题吗？”

为首男子咆哮：“她为什么在公司里！”

修斯兰也咆哮：“领导不都应该很忙吗？怎么了，难道你们的领导每天都准时下班？不会吧不会吧，你们领导真的不加班吗——”

推推搡搡了十分钟后，入侵者火速离开了现场。

阿迈栗打开扫描仪，带着仪器爬遍家里每个角落，确认家里没有被人遗留下任何监控监听装置。

逖瓦已经在其中一个人的口袋里放置了信号发射粒子，他打开追踪器，只有指甲大小的金属块突然弹出八条腿，摄像头左右扭动并闪烁三次，随即如同蜘蛛般爬出窗户，去追踪那群人离开的踪迹。

“这群老古董真是心急。”修斯兰打开电脑，调取刚才的室内监控，截取下来发送给蒂娅，给蒂娅打电话：“娅娅姐，打扰，跨区抓捕你的人真的过来了，善后工作已经做好，我把视频发过来。”

“干得好。”蒂娅躺着打开视频。

她确实就睡在了公司的办公室里，在地上搭了个简易床，此时面无表情地看着上方光屏，浏览监控记录的事情经过。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免费空调保持着令人舒适的温度，窗帘留了一条缝隙，室外的霓虹灯光会投影进来，让朦胧发光的墙面十分适合哄人入睡。

蒂娅十分享受在公司里过夜，看完视频后，侧过头看躺在身边的德拉：“我就说这群人很好收拾吧？他们就没有哪一步是出乎我意料的，我现在是个有身份的联邦雇员，他们根本没法把我怎么样。”

德拉凝视天花板上的波浪形灯光纹路，眼珠闪耀出蓝光，轻声感应说：“但因此引发的连锁反应，也许是你无法承受的。”

蒂娅询问：“有什么连锁反应呢？”

“嗯……”德拉缓缓眨眼，继续阐述，“只是一种感觉，我没有预知能力。”

“像你们这么神通广大的生命体，也没有预知能力……”蒂娅转念思索，想起沧浪海实验室，“员员他们似乎也没有，所以他们才喜欢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实验……”

“嗯。”

蒂娅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监控上，忽然对它招了招手：“嗨员员。”

“她不会回答的。”

“万一能看见呢……”蒂娅重新抬眼看天花板，轻声感慨说，“好久没看见员员了……”

“你想要看见她吗？”

“我不知道。但想到今后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那我应该会很伤心的……”

“你会因此伤心。”

“有什么问题吗？”

“你真的很像一个人类。”

“是吧？员员也说，我是最像人类的那只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