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十,锅巴的颜色稍微变浅了些。
四月十三,终于不像是锅巴了。
四月十七,江时岁的糕点终于被别人疯抢。
就在四月十七这日,江时岁送给阿丽姐牛乳茶,
因为她觉得,这是有史以来做的最完美的糕点,那这牛乳茶也应该是做的最成功的一次。
四月十八日晚,她未睡。
子时的最后一刻,她取出那些最完美的糕点摆上,
阿丽没有睡,她看见江时岁正摆放着糕点,点上了蜡烛,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三拜。
她大概猜到了什么,突然间问的云泥酥,以及这十几日以来,她种种反常的行为。
跟她当年一模一样。
是望归湖,江时岁在忘归湖中放了一盏花灯。
这说明,她想见的人已经不在了。
阿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为江时岁感到惋惜,静静的看着,并未有多加的叨扰。
江时岁转身的时候看见了阿丽,她喊住了阿丽姐,“阿丽姐,你要来尝尝吗?这些是我留着自己吃的,你还没有吃过我做的云泥酥吧?”
看到小姑娘如此期待的神色,跟她当年真的很像。
“第一日我就吃过了。”
江时岁想到了被众人吐槽的锅巴,“ ……那个不算”
“早些睡吧,祝你心想事成。”
“谢谢。”
……
江时岁合上眼睛,随着身体的逐渐放松,她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好久好久,
感觉有人在她旁边低语,在给她念故事,再给她念童谣,幼时常听的那首,江雪凝亲自所编,没有人会唱的。
虽然看不到姐姐,但总感觉很温柔,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柔,她甘愿沉溺于这种温柔中不愿起来。
只能依稀听到床边有几只小狸奴在喊她,被楚纤离抱走。
门外军营打斗的声音也结束了。
江时岁才睁开了双眼,她这一觉睡了五个时辰,有史以来睡得最安稳,最长的觉。
但江时岁并不开心,她没有做噩梦却也没有梦到想梦的人。
再这样想着,又过了五个时辰,又到了晚上。
江时岁坐在大石头上,吹着晚风,想着心事。
后来阿丽姐不知怎么找到了她,与她一同坐着。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虽无话说,但在黑夜月光的包围下她们二人的情绪是相通的。
最后,阿丽姐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小时岁,怎么不开心?”
江时岁低落着头,看不出情绪,声音闷闷道,“没有,只是有些失望吧。”
阿丽却道,“失望,是失望没有看见想见的人。”
江时岁一惊,
“没关系的,逝者为大,真正爱你的人,就算是不在这世上了,也不会离你而去,他会化成天空中的星星,夜幕降临时会趁机看着你。”
阿丽姐指了指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江时岁也看上去。
抬头的那一瞬间,额头上传来一点冷意。
阿丽姐惊呼,“下雪了。”
“今年有些平遥旱情有点严重,土地有些干涸,这场雪倒像是一场瑞雪。”
江雪凝,江时岁脑海中重复这三个字,她只觉得,江雪凝来看她了。
这场雪,温柔又不失强大,就像江雪凝的为人一样。
这场雪为江时岁而来。
她站起身来,漫天的风雪中将她包裹,她立于风雪中,雪却未曾落到她的周围。
“这倒是一场瑞雪,带有祥瑞之兆的,是你姐姐来看你了吗?”
江时岁伸出手,想接住一片雪花,一滴雪落在她冰冷的手心上,却也没有维持多久一会就融化成水了。
她抓不住,握不住,终究还是会失去的。
风雪不停,但她的心情未曾好转,阿丽将她搀扶着坐下。
“小时岁呀,我当年就跟你说过了,你有心事。”
“先不要着急反驳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我年轻时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