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上报，而是私下联系了国际刑警组织东南亚分局的旧识，以个人名义请求协助调查曼谷的一家“健康体检中心”。

他差点成功了——如果不是对方太警觉，发现有人入侵监控系统后立即转移了窝点。

池砚的执念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晚夜提前结束休假冲进机房时，池砚刚收到曼谷线人的警报信息：“他们跑了，至少转移了二十个孩子。”

“我在做你每年这几天都在做的事。”池砚没有回头。

林晚夜愣住了。

“任明月发现了器官交易链，对吧？”池砚调出游戏记录，“她试图卧底，然后死了。你这三年一直在查，但对方太隐蔽，你找不到突破口。”

“你怎么——”

“因为我也在做同样的事。”池砚终于转过身，眼睛里全是血丝，“我妹妹死的那天，我对自己发过誓——以后只要还能救一个，就不算白活。”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青少年信息：“这里还有十九个孩子，他们以为自己要去打工，实际上是要被□□。最小的才十三岁。”

林晚夜沉默了很久，久到池砚以为她会下令逮捕自己。

然后她走到电脑前，调出一个加密数据库。

里面是三年来的调查记录：任明月牺牲前上传的碎片数据、林晚夜私下追踪的资金流向、七个可疑的“体检中心”地址、三十多个疑似受害者的身份信息……

“我不是在悼念。”林晚夜轻声说，“我是在等她回来——等一个能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她看向池砚：“你以为就你想报仇？”

池砚看到了她眼中的火焰——那不是悲伤，是压抑了三年的战意。

“我需要你的技术支援。”林晚夜说，“但我需要你遵守规则。如果我们乱来，可能会害死那些孩子。”

池砚点头：“你说怎么做。”

——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池砚和林晚夜几乎没有合眼。

池砚利用游易充系统的漏洞，反向植入追踪程序，锁定了三个正在运营的窝点：曼谷郊区、金三角边境、菲律宾某海岛。

林晚夜则协调国际刑警组织四国联合行动，以“打击跨境人口贩卖”为由，同时发起突袭。

行动当晚，池砚在指挥中心实时监控。

曼谷窝点：解救8名青少年，其中2人已进行术前准备，手臂上留着静脉注射痕迹。

金三角：5名青少年，1人肾脏已被摘除，躺在冰柜旁等待转运。

菲律宾海岛：6名青少年，全部健康，但心理创伤严重。

“主谋呢？”池砚问。

林晚夜指着监控画面——菲律宾行动组冲进别墅时，一个中年男人正试图销毁服务器。他被按倒在地，脸紧贴地面。

池砚放大画面，看到了那个男人的侧脸。

五年前，小雨的借贷平台技术负责人。代号“幽灵”。

“他跑不了。”林晚夜说，“这次证据链完整，至少是无期徒刑。”

池砚看着屏幕上被解救的孩子们——他们裹着毯子，眼神空洞，但还活着。

十九个。比小雨当年活下来的数字，多了十九个。

行动结束后，林晚夜递给池砚一杯咖啡：“任明月最后一条未发送的信息，写的是‘救孩子’。”

“她看到了什么？”

“她在那个网吧的包厢里，看到了一个十五岁男孩的体检报告。”林晚夜的声音很轻，“报告上写着‘肾脏匹配成功，可随时手术’。她试图报警，但被发现了。”

池砚握紧了杯子。

“所以每年这几天，我不是在悼念她。”林晚夜看向窗外，“我是在提醒自己——她没做完的事，我得做完。”

那天晚上，池砚在机房坐了很久。他打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是小雨的照片——十三岁，穿着校服，笑得没心没肺。

“十九个。”他轻声对照片说，“这次救了十九个。”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像一种沉默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