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朝点了点头,想让神明理解人的这种百转千回的感受,还是太为难她了。
“也许人类就是很复杂吧。”她轻声感慨。
罗神赞许的点了点头,“没错,人类实在是太复杂了。”
不过,话说到这里,她又打断了凡朝,转移话题道:“你并不是人类,你是聚灵而生,脱胎于我的产物。”
“为何你也拥有如此丰沛的情感?”
凡朝失笑,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回答道:“可能因为我从降生起,就与人类生活在一起,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我并没有像你那样庞大的力量,我只是我而已,和人类相处久了,慢慢潜移默化地把自己当成了人类。”
“可以这么说,我是自己选择成为人的。”
说到这里,凡朝也明白了,为何自己不能随心所欲使用体内神力的原因。
因为她终究不是神,妄图取用超越人类的力量,就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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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朝这次使用灵力太猛,在幻境中待了非常非常久,她的意识一直停留在幻境中,身体静静地躺在现实里,慢慢恢复。
撑花一个人生活在水凉院中,突然一下闲适起来,让她的心也变得安宁。
不用再四处躲藏,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不用忍受一波接一波的追杀,她终于能过回简单、寻常的日子。
除了想起夏经和妄河时会有点难受。
撑花没有什么志向,对于别人的生活她并不关心,也管不了那么远,她只想和爱的人一起过平淡知足的小日子。
每日重复着,做做饭、打打柴,把自己主人喂得胖一点,最好没有人打扰,就是她最大的愿望了。
她睁开眼时,覆曦之战就已经结束,她的主人取得了胜利,虽然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有些伙伴永远离她们而去,有些伙伴目的达到,选择回到自己的生活。撑花也并不觉得如何,那本就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人生。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路要走,她只需要守好她的小主人就够了。
撑花手下再添了把柴火,对她来说,拥有灵力最大的好处,就是砍柴不再费力了。
用她自己捡的剑随意一劈,柴火就像头发丝般,轻松断掉。
还有出去打猎也是,凡人谷里没人了,不像以前餐餐都有人送上门,现在需要自己打点一切。
主人现在正在休眠中,撑花自己打点儿山鸡就够吃好几顿的了。
一阵酥掉骨头的肉香扑鼻而来,撑花掀开土灶锅盖一看,鸡肉炖得软烂脱骨,鸡汤浓郁,咕噜噜冒着泡泡,将汤里的蘑菇翻上来,蘑菇是打鸡时顺手采摘的,她现在做这些已经非常熟练了。
撑花舀起一勺鸡汤,尝了尝味道有些淡。
她拨开盐罐子,舀了一勺盐放进去,才发现盐快见底了。
撑花盘算着啥时候有时间下山采备点物资,凡人谷距离集市有些远,放主人一个人在山上,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也不知道主人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撑花盛了一碗浓郁的鸡汤,在围裙上抹了抹手,然后钻进了凡朝的寝房。
凡朝还在睡,不给她喂食,撑花真怕把人给睡瘦了。
她将鸡汤搁在凡朝床头边,舀起半勺,慢慢吹凉。然后捏起凡朝的腮帮子,给人喂了进去。
距离凡朝昏睡,已经过去一旬了。
凡朝昏睡时并不是完全无意识的,喂进嘴里的东西,她会自己咽下去,只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一碗鸡汤喂完,撑花细心用帕子蹭干净了她的唇。
瞧这主人一张眉目如画的脸,撑花忍不住用手掌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真好看哪!”她心里感慨,她的主人就是全天下最美丽的人。
先把凡朝喂好,撑花才去吃完自己的饭。她自己吃,敞开肚皮,一大盆炖鸡才受了点皮外伤。
若是放在以前,一整盆都不够吃的。
撑花将剩余的菜肴细心储存好,够她吃个好几天的了。
接着,她又打了盆热水,净了手后,端进凡朝房内,褪了她的衣裳,给人细细擦身子。
这种活计她做得实在太熟练了,自打她做宫女的时候,在降灾殿内,每日就做着这种事情。
做这种活时,撑花并不觉得繁琐,也不觉得麻烦。
相反,她感觉心灵非常宁静,细致地照顾一个人,将那个人照顾的溜须水滑,面目丰润,让他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尤其当这个人是她喜爱的人时,那种成就,不亚于她攻打下了天下。
凡朝身上每一块皮肤,撑花都比她本人还要熟悉。
等净完身子,她又给凡朝换上一身干爽的寝衣,才将换了的衣服拿出去,走到后院井边,慢慢浆洗起来。
日暮西沉,又一天平静的日子结束,春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期待,如果这样的日子能够再慢一点就好了。
入夜时分,她自己擦洗完毕,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悄悄钻进了凡朝的寝房。
反正主人不知道,跟她睡在一起,也没有关系吧?
撑华这样想着,感受到自己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狡猾,有些羞脸。
但她可不管那么多,钻进凡朝寝房后,撑花躺在她身边,天气逐渐热起来,薄薄的被褥盖在两人胸口处,她用胳膊轻轻搂住主人的一只胳膊,感受着她身上徐徐的温度,慢慢沉入梦乡中。
也许主人明天就醒来了吧,她这样期待着,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