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青团!”撑花很快答道:“夏经哥……不不,苦溪哥喜欢吃青团,以前我尝试做过,还挺成功的,要不就卖这个吧?”
“顺便再卖点糕点,正好我都挺拿手的,怎么样主人?”
凡朝都说好,始终笑眯眯:“行啊,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当日下午,用过午饭,凡朝就给她盘了一家位于乐辛闹市最迎时的店铺。
她交租的时候,厚厚一沓银票递出去,突然一乐。
要是方巢夏在这,不知道又要埋怨她大手大脚多久。
也不知道夏夏现在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找她,还真有点想她了。
方巢夏不在,凡朝有什么事情只能闷在心里,自己想,自己琢磨。
她想让撑花替她快快乐乐的,一辈子不要忧愁,所以从不对她说这些。
铺子本就是商铺,随便打扫打扫就能用,都不需要怎么改造。
撑花兴冲冲的,干劲十足,围着围裙,叉腰看着牌匾,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起什么店名。
凡朝坐在门槛上,一口一口试吃糕点,为选品做准备。
她顶着一嘴的渣子模糊道:“叫花花的店呗,你的店,多好听。”
撑花直摇头,“不要,太普通了。”
凡朝:“那撑撑的店?”
“青花店?”
“美味的青团店?”
她想半天,全被撑花一票否决。
“就叫六霞斋吧!”
凡朝看着她眼里的星星,奇怪道:“为啥啊?”
撑花,“因为我们是六个人啊!你、我、巢夏姐、苦溪、妄河、启烛——”
“我们六个是侠客!谐音取彩霞的霞,所以就叫六霞斋喽~”
“哇塞——”凡朝鼓胀赞叹,然后突然转头向隔壁开酒楼的老板问道:“真的比花花店更好吗?”
隔壁老板嗑着瓜子的动作一顿,闷笑道:“别介、别介,比不上,当然比不上哈哈哈。”
凡朝摆摆手,“我就说嘛。但是既然撑花想取,那咱们就取名叫六霞斋!”
选品结束,花了几天招揽店员,三天之后,六霞斋正式开业!
虽然伙伴不在身边,但乐辛上下都听闻了风暖院的主人回来了,是个出手极其阔绰的财神。
因此纷纷赶来献殷勤,花篮招旗一个不少,将店门口装饰得热闹非凡。
开业第一天,乐辛的老百姓都来瞧热闹,两个老板一个赛一个亲和,关键第一天开业,全场免费!
这下不管有钱没钱的,都凑过来,将店内挤的都没下脚地了。
凡朝也上场帮忙,几个店员忙得连轴转,刚上的点心就被扫荡一空。
撑花一边抱怨一边和面,她安慰撑花,就当给百姓们做慈善了。
毕竟对于很多穷苦百姓来说,一生都不一定能尝一次甜滋滋的糕点。
开业首天结束,凡朝俩人累的腰都直不起来,给其他几个店员发了红包后,俩人留在最后打扫战场。
撑花直接控制灵力用水将地面大冲一遍,再控制拖把擦干。
二人灵力上场,飞速备好明天需要做糕点的原材料,幸好有灵力,要不明天不知道要忙成什么样。
经过昨天一天的运作,六霞斋的名头算是打出去了,全乐辛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前一天开了个好头,第二天依旧络绎不绝,撑花手艺好,糕点味道好吃,价格也实惠,一整天干下来,就把前一日免费送的糕点本钱挣回来了。
就这样接连忙了好几日,凡朝渐渐力不从心,可撑花依旧干劲十足。
凡朝才知,她是真心喜欢这个行当。
要说凡朝这个从小到大不缺吃喝的二殿下,可从未对生计发过愁,自然也不知寻常百姓从商、务农,操持生计,是怎样一副光景。
如今亲身体验到,才知道其中的不容易。
她呼出口气,适时甩脱手,任由撑花去做,反正万一最后真干不成,赔了本,她也能给她兜底。
毕竟曦舞汲汲营营遗留万年的资产,这天下谁都没她更有资格继承。
一晃,就临了年关。
时间过得真快,明明感觉覆曦之战还没过去多久,可打眼一瞧,街上的叶子都落干净了。
冬天到了,又一年来临,新雪盖旧城,岁月也被洗刷得更加鲜明。
凡朝呵出口气,白白的热气在脸前结出一团水雾,她不动用神力时,就是个普通凡人,还是会畏冷。
因此穿得厚厚的,撑花亲手给她缝得棉袄套在里面,外面再披着厚厚的大氅。
无事的时候,她喜欢一个人溜达,撑花在忙店里的生意,无暇管她,凡朝也乐得到处瞎逛。
这段时日,已经将南崖郡走遍了。
她复又回到当初和夏经,方巢夏一起治疫的小村庄,疫病散去,丹血肆用病者炼血的勾当暴露,血肆已毁,连那阳奉阴违的乐辛县令也落了马,百姓重新回归安宁静谧的种田生活。
原本的临海山庄在贝儿爷倒台后,修者做鸟兽散,如今被新域主改造成了正经的修仙校所,供新觉醒的百姓们修习。
她看着这些成果,悬空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平静下来。
就到这里了,她在心中跟自己说道。
凡朝抬手看着手腕上静静沉睡的小蛇,她能想到的办法都使过了,均对启烛无用。
也许有一天,他休整过来,会慢慢苏醒。
在等待启烛的时光里,她就和撑花在乐辛待着,撑花做生意,她就天天睡大觉。
修者寿命漫长,她相信,终有一天,她能等到启烛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