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飘忽,嘴唇红润,两颊也浮现一层淡粉。
“你要去哪里?”他又凑近左溪月,小声问。
他站的位置比左溪月低一阶,脑袋凑过来刚好对着她的耳朵,左溪月忍着耳边的痒意,敷衍道:“上去逛逛。”
“哦,”池远檀点头,“那你还回来吗?”
左溪月叹了口气,她看见岁樟聪楼上下来了,于是转身面向池远檀,微微一笑:“不。”
“你就自己留在这里吧。”
她饶有兴致地盯着池远檀的表情,看他从期待变得委屈,漂亮的眉眼耷拉着,牙齿咬住下唇。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也许是听见了岁樟靠近的脚步声,左溪月也不紧张了,甚至有心思观察池远檀的相貌。
“房间打理好……”
“坏!”
岁樟和池远檀的声音同时响起。
池远檀向前一步,喝左溪月踩在同一级台阶上,两个人几乎脸贴着脸,他压低声音:“坏,你坏!”
“这……”
岁樟犹犹豫豫,在得到她的眼神暗示后,才伸出一只手隔开了他们。
左溪月走到岁樟身后,居高临下看着池远檀,抬着下巴:“坏人要走了,你自己气着吧。”
岁樟回头看她一眼,手臂依然尽职尽责地拦住池远檀。
池远檀后退两步,似乎一点都不想碰到岁樟,他抬头盯着左溪月,面无表情。
就在左溪月以为他要发脾气的时候,池远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你走吧。”
他的脑子,完全不正常。
左溪月转身就走,不带半分留恋。
岁樟见状,也紧随其后,走前多看了池远檀一眼,眼里毫无情绪。
二人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光亮里,池远檀却依然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双眼微眯。
隔了很久,他才转身走下楼梯。
负一楼依旧是空旷的黑,池远檀盯着不远处的逗猫棒,面无表情地“喵”了一声,然后走回房间。
脚边的毛球被他的脚步撞乱,咕噜噜滚到一边。
左溪月弯腰,从沙发下捡起了滚落的一只小毛球。
毛球是刚才从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的,她根本没发现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口袋里的。
“岁樟,”她对着门外喊,“过来帮我扔个东西。”
这东西来历不明,扔的越远越好。
岁樟应声而至,手里捧着平板。
“好的。但是……”
他皱眉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一张图片,图片里是眼熟的一只手套。
“管家说庄园门口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这只手套,”岁樟说,“不确定是不是商少爷不小心落下的,不敢随意处理,所以来找您确认。”
左溪月盯着平板里的那只手套,这手套碰过她的手。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作为未婚妻,她应该生气吗?
不——
左溪月挑唇,他还欠自己一份礼物呢,她不用着急。
揉捏完手里的小毛球,左溪月把它弹到平板上,不辨喜怒:“扔了就行,垃圾而已。”
小毛球砸在平板上,被岁樟抬手摁住:“明白了。”
“把管家叫来吧,”左溪月坐在沙发上,“就说我有事找他。”
岁樟没多问,捧着平板转身离开,样子要多专业有多专业。
“等一下。”
左溪月想到什么,又把他叫住。
她斟酌着问:“在你眼里,管家是什么样的人?”
岁樟站在门口,垂下眼睛:“专业、细致、严格。”
“不是这个,”左溪月摇头,“抛开你的工作身份,你觉得他怎么样?”
“抛不开。”
岁樟难得反驳她:“因为我们只有工作时才会接触。但如果您很想了解的话,在我眼里,他可能是一位严肃认真的……叔叔。”
他停顿了好半天,才说出“叔叔”这个词。
左溪月眼珠微微转动,她大概明白了,管家脾气应该不太好,严肃古板年纪大。
“行了,你走吧。”她放心挥挥手。
岁樟朝她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左溪月看着他的背影,已经没办法被眼前的岁樟和医院里自荐枕席的男人联系起来。
他好像也不叫主人了。
左溪月松了口气,不叫最好,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手机震动两下,她打开手机,是管家的消息。
“小姐,找我什么事?”
左溪月其实是想问自己的遗书,但又怕太突兀露馅,打算找个别的话题过渡一下。
敲着手机,左溪月半晌才想起自己还有黎默这号人物在管家手里。
她眉头一挑,低头打字:“没什么事,我让你带的人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