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溪月抬脚出电梯,黎默似乎完全不懂得审时度势,紧跟在左溪月身后,让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的商之绪替他挡了门。
左溪月原以为按照商之绪的少爷做派,会阴阳怪气几句,没想到他只是扫了黎默一眼,便转身走开。
“来得匆忙,开的是我最顺手的那辆,所以……”
商之绪转身,伸手向黎默:“包给我,你自便。”
左溪月有点想翻白眼。
看商之绪明里暗里贬低黎默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在乎她呢。
其实连她有没有耳洞都不知道。
黎默没搭理商之绪,只是偏头盯着左溪月,等她的指示。
左溪月爽了。
“随便吧,”她故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开玩笑,“毕竟商少爷身份尊贵,可不能随便给人当司机。”
商之绪看了她一眼,低头笑了一下,又看她一眼。
“给我。”
他最终还是没搭理左溪月,伸出戴着新手套的手指勾过包,转身带路。
小巧的女包被他勾在指尖,却没有丝毫违和,包体细腻的皮质和他笔挺的西装相得益彰,腕表随动作忽隐忽现,整个背影都写满“富贵”二字。
“手机给我。”
左溪月盯着商之绪的背影,一心二用加上了黎默的联系方式,扫荡了一圈他的聊天记录,才把手机还给他。
“等我安排,”她拍拍黎默肩膀,“我挺看好你。”
黎默低头接过手机,指腹擦过左溪月的手背。
和柔和的外表相反,他的手指很粗糙,但这份反差却让左溪月对他的能力多了一份信任。
怕商之绪真带着她的包走远了,左溪月没再多说,迈开优雅但快速的步子追上商之绪。
其实她不懂包,也不爱包,她只是在意它的价格。
她玩的到底是个守财游戏,这只包的价格已经逼近七位数,如果丢了,算不算她游戏失败?
不过即使没有游戏目标,左溪月也舍不得让一只大几十万的包脱离视线。
商之绪来到一辆漆黑的轿车边,用闲着的一只手拉开副驾驶车门:“请。”
左溪月不太认车,只能凭流畅的造型和亮到反光的车身判断它应该很昂贵。
尤其是车旁站着价值不菲的商之绪,这车看上去就更贵了。
“现在想起来了吗?”
左溪月刚落座,商之绪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
她茫然,抬头只看见一大片被西装包裹的胸膛。
商之绪随意把包放到她身侧,他单手撑住车顶,舒展的躯体挡住大半车门外的亮光,只有一丝微弱的灯影从他肩头照进来。
“……什么?”左溪月试探着问。
商之绪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她朝后看,然后松开手,轻轻关上车门。
左溪月回头望了一眼,才恍然大悟。
商之绪的车,是两座的。
所以呢?
他想表达什么?
难道多个座位他就愿意给黎默当司机了吗?
左溪月撇撇嘴,她才不信。
商之绪已经绕到了驾驶位落座,他系好安全带,语气淡淡:“下次暗讽之前先做好背调,不要连我最顺手的车是几座都不记得,就急着替男人出气。”
左溪月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
关上车门后,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空间内,他似乎也放下了架子,言辞犀利不少。
“所以呢?”她用指关节摩挲腿上的包,“你吃醋了?”
“哈。”
商之绪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左溪月不懂他的笑点,但她听得出那声笑里隐隐的讽刺和蔑视。
因为她曾经拒绝富二代求爱,并告知他们自己不要钱的时候,那些人也是这样笑的。
左溪月没急着反击,她要先把黎默安排好。
管家在她的置顶里,头像是一片模糊花海,看起来格外岁月静好。
“这个人在医院,替我安排一下背调和体检,然后送过来。”
左溪月对着对话框里的寥寥数语模仿原主的语气,把黎默的联系方式推给管家。
管家秒回:“好的,小姐。”
聊天框仍显示“正在输入”,左溪月等了几秒,对面也没发来消息,索性放下手机。
“你那个弟弟,”商之绪看她不玩手机了,开启新话题,“我让我家司机先送回庄园了。”
“哦。”左溪月不太关心,她都快忘了左漾刚才也在医院。
商之绪皱了皱眉:“如果你不喜欢他,可以尽早替他安排一处房产,省的彼此……”
手机振动,左溪月拿起手机,是管家的消息:
“小姐,您的身体怎么样了?”
……无聊。
她回了个“还行”,就把手机放下了。
再回头,商之绪已经紧闭双唇,微皱着眉头专心开车,半个眼神都不分给她。
左溪月挑挑眉——
她随手回消息,他都能生气?
少爷心,海底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