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雷娜瘫在沙发里,“别以为她真心关心你,她只是想要掏空你的钱包。”
“这是左家的医院,”左溪月斜她一眼,“掏不空我的钱包。”
雷娜点点头:“所以还有我的事吗?没我的事我就下班了。”
左溪月挥挥手:“走吧。”
“哦。”
雷娜点头,又眨眨眼,绞尽脑汁似的提醒她:“我不知道你之前为什么自杀,但既然失忆了,就不要再做那种事情了。”
左溪月嗤笑:“你怎么确定我就是自杀?”
“什么呀,”雷娜看傻子一样,“你果然失忆了,都不记得自己写过遗书了吗?”
左溪月一愣:“什么?”
“遗书呀,你自己写的,还昭告天下了呢,身边没人不知道。”
雷娜挠了挠头:“但是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未雨绸缪,没想到你是真的要死。”
遗书?
遗书!
左溪月指甲扣着关节,眉头越皱越深。
怎么没人告诉过她,她写了遗书?
那她真是自杀?她的遗书里写了什么?
左溪月压下内心焦躁,对着雷娜下逐客令:“你先回去吧。”
雷娜摘了眼镜,打个哈欠就往外走,一点都不留恋。
然而她打开门后,却又折了回头,上下扫左溪月一眼,苦口婆心:“但我还是要劝你节制,真的。”
“什么?”左溪月思绪被拉了回来。
“早上那个男生才刚走,这就又排队来了另一个。”雷娜摇头。
“你说什么呢?”左溪月皱眉。
雷娜也不多说,双手把门开到最大,露出门外走廊上的黑色身影。
“您心里有数,我不多说了。”雷娜调侃一句,转身离开。
雷娜走后,门口再也没有遮掩,大开的门板让门内外的空间都一览无余,左溪月看向门外的男人,眉头微锁。
是昨天江天雅送过来的保镖,他竟然一整夜都待在这里吗?
“你一直在这里?”左溪月隔着半个客厅与他对视。
男人身上的黑衬衫有些皱了,柔软的长发搭在左肩,凌乱但不邋遢。
他眼下带着一丝黑青,嗓音没什么情绪:“是。”
今天的他,看起来比昨天要多了几分冷漠,少了很多刻意的讨好感。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男人站得笔直,惜字如金:“黎默。”
和昨天……不太一样。
左溪月向门边走了几步,却没有离开自己的套间,始终站在安全地带。
她看着黎默,双手抱胸直白问道:“你是主动要做我的保镖吗?”
左溪月问完,安静等待他的回复。
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一个新保镖,来降低她的死亡可能性。
“我是……”
黎默愣了几秒才回答。
左溪月听着他犹豫的回答,心里刚出现的几分兴趣也没了。
“……礼物。”
黎默却补充道。
左溪月挑眉:“什么?”
“我是礼物。”黎默直视她的双眼,眼下的青黑让他看起来略显阴郁,但说出的话却尽显顺从。
他再度启唇:“我是礼物,被挑选送到您手中的礼物。”
“对礼物而言,重要的不是买下礼物的人,而是收到礼物的人。”
黎默丝毫没有尴尬和羞耻的神色,他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毫无波澜:“因为收下礼物的人,才是礼物真正的、唯一的所有者。”
左溪月有点尴尬,但面上不显,反而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那你的意思是,你只会忠于我、只会服务于我,对吗?”
“是。”
长篇大论后,黎默再次惜字如金。
左溪月不屑:“那你怎么证明呢?怎么证明你是个合格的……礼物?”
然而,还未等黎默开口,电梯门便缓缓打开——
“什么礼物呀?”
左漾笑嘻嘻出现在电梯里,一脸懵懂:“谁又给姐姐送礼了?”
左溪月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左漾会出现。
左漾走出电梯,弯弯的眼睛看向黎默:“姐姐,这是谁呀?”
左溪月刚想回答,左漾便朝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依旧大开的电梯门:
“商少爷,还以为我们已经来得够早了,没想到还是落人一步呀。”
一双包裹在西装裤里的、笔直修长的腿缓缓迈出电梯,商之绪不带表情的脸出现在左溪月面前。
“溪月,这位……”
他扫了眼黎默,语气里带着玩味:“又是来送什么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