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人眯眼注视那张涂抹出来的花树:“我等必须抓回南篌,以此要挟李谕。莫大人现在在何处?”
仇大人道:“在他府中,尚昏迷未醒。”
程大人道:“等莫大人醒了,我们找他去。”
五日后,李谕攻破河城,河城周围一干城池开门投诚。
国机处,七个大臣围在秋杀花身后。
“若不将南篌交出来,挟以作为人质,李谕当真有恃无恐。”莫大人对秋杀花的背影道。
秋杀花凝眸望大殿墙壁上挂着的“祭”字,淡淡道:“不可能。”
七个大臣互相望了望彼此,面上分布怒色。
莫大人冷笑道:“秋大人!你别忘了,我等和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如此独断,将我等置于何地?”
“置于何地?”秋杀花凉声道,“你以为你派人去河城的事情,能瞒得过我?”
莫大人眼皮一跳。
他等人在李谕破城前,派人前往河城去寻南篌,怎知那里只有洋洋虞美人花海,早无那棵所谓的机关花树。他们寻着花树留下的痕迹,掘地三尺,压根不见什么“藏身之处”。
然而,他们找不见南篌,便证明如今李谕破了河城也找不见南篌。
简而言之,现在除了秋杀花,根本没人知道南篌在何处。
程大人鼻嗤一声:“秋杀花,你还以为你手握大权?现在李谕已经吞到北城了,不出一个月,大祭就是他的天下!你以为他会留你?”
“哦?那你们想怎么样?”秋杀花低头抚摸一柄短剑,那剑缓缓已抽出剑鞘。
七个大臣眼中不约而同闪过戾色,他们来之前已商量好,若秋杀花不保证他们的生死和权益,他们便拿秋杀花的人头投诚,兴许李谕还能饶他们一死。
仇大人是时提起刀,蹑着步子向他的背影靠近。
“我们要……”莫大人跟着在后面逼近,待仇大人抬起刀时,厉喝道,“要你的命!”
刀闪过冷冽的光,狠地朝秋杀花后背劈下。
“哐——”
仇大人定在原地,步子颤了颤,那刀“哐”一声掉在地上。
“呲——”他僵僵转过身,从额头直腹部连成一线,裂开一个血口,血迸发出来。
几个大臣“啊”了一声,纷纷掏出藏在袖中的利器。
秋杀花持剑上来,打去莫大人手中的火铳,一刃从他脖子上抹过。跟着,程大人、庄大人……
年迈的贾大人瘫在地上往后退:“秋大人……老臣是被逼的……”
他又不是尊老爱幼的人,也杀红了眼,一剑下去,顶多让贾大人死个痛快。
血流大殿,墙上挂的“祭”字沾上红血。
最后一位大人倒下,秋杀花冷冷望他们的尸体,收剑。
他穿过七具尸体,来到殿西侧的厢房内。
空旷高大的殿西侧内,竟又另有一座金装彩绘的屋阁。
屋阁无门,描金柱子与镂空红木窗支撑屋顶,雪纱从梁檐上围了一圈过来。
秋杀花阴冷的脸上带着血,步似幽鬼,走进了纱帐内。
冰床上,静躺着面容白无血色的人。
他静静凝望南篌。
这个时候,亲信的身影出现在屋阁外,雪纱上映着一个跪地的人影:“大人,李谕的兵马已出北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