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迹部来得很低调。
没有通知任何人,
黑色车停在青学外,他站在树影里,看着我在球场中央。
我依旧温柔。
声音不高,却清晰;
动作不急,却极其专业。
每一个站位、每一次示范,都精准到让人窒息。
可迹部的视线,却始终停在我的右肩。
那一瞬间——
我挥拍的角度,慢了半拍。
几乎没人注意到。
但迹部注意到了。
因为那不是技术问题。
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我在忍痛时才会有的细微停顿。
休息间隙,我把球拍放回包里,转身去指导桃城。
迹部走近。
他没有翻我的包。
只是站在旁边,低头——
一眼就看见了侧袋里,那瓶白色的小药盒。
止痛片。
标签已经被我撕掉了,
但那是他十几岁时,就看我吃过的牌子。
他指尖微微收紧。
原来如此。
不是没事。
是在硬撑。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青学。
是为了那个在德国、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
迹部什么都没说。
他没有质问我,
没有拆穿我,
更没有提起“肩伤”“退役”“不能再这样打”。
因为他太了解我了。
如果我选择这样做——
那一定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训练结束,我抬头才发现他。
“小吾?”
我有点惊讶,却还是笑了,“你怎么来了?”
迹部看着你,目光极深。
“本大爷路过。”
他说得漫不经心,
“顺便看看,某只狐狸有没有把自己弄坏。”
我心里一紧,却仍旧笑着:“我很好。”
他没有拆穿。
只是走到我身边,替我拿起水,递给我。
“喝。”
语气一如既往地强势。
从那天开始——
迹部每天都会来。
不进场,不指挥,不干涉。
只是坐在最不显眼的位置。
我训练,他在。
我示范,他在。
我疼到短暂失神的时候——
我一抬眼,就能看到他。
那不是占有。
也不是逼迫。
那是一种无声的守护。
某天傍晚,训练结束,夕阳很低。
我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小吾……你不问我吗?”
他看着我,目光温柔却锋利。
“你会告诉我吗?”
我沉默。
迹部轻笑了一声,很轻。
“那就够了。”
他站起身,替我拉好外套,低声说:
“小狐狸,这种方式的守护——
你是可以接受的吧?”
我没有回答。
迹部转身离开前,背对着我,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你放心。”
“在你撑不住之前,
本大爷会替你挡住所有风。”
那一刻我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