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针灸姐姐小心翼翼地把她身上的针一一取出,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温千韵活动了一下手,回答道:“还行,还能动。”
针灸姐姐嘱咐道:“少吹风,少动怒,避免情绪高涨。”
温千韵点点头,乖巧地应道:“好。”
等他俩说完,林殊在一旁打趣道:“傻孩子,要是不能动,现在我们都要去警局了。”
温千韵也点点头,“也是,虽然我不忍心告你。”
“哎呦,那你还挺有良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走出了针灸室。
“哎,哥,我还没说完呢……但是,为了避免以后再有人受伤,我还是要告诉你。”
“行,帮理不帮亲,正义人士也,不愧是当初差点学法律的人。”
林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生怕她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立刻扯开话题,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看天色不早了:“你想吃什么啊?”
温千韵并没有在意那句话“吃点家常饭菜吧。”
林殊点点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宠溺:“我就不给你献丑了,我带你去饭店吃。”
“好。”
快入秋了外面天气渐渐温凉,林殊拿了一件衣服递给她。
温千韵摆摆手:“哥,我不冷。”
“刚针灸完,少吹风。”
“我还有点热,等会出去眼上有眼镜,手上我等会揣兜。”
“最起码两天不要随便出去。”
“好,我知道了。”
“我去开车,你先在里面等我。”
“好。”
温千韵的手机叮咚一声,手机界面显示着,“去哪里了?也不跟别人说一声。”
她往上一看,是林乐轩,点开消息栏,解锁,回复道:“回家了,淀海。”
对方没有回,温千韵估计他在直播。
隔了一分钟,消息又来了:“巧了,我家也在淀海。”林乐轩在淀海有房,常住银川。
“好巧,我去吃饭了。”
对方回复道:“好。”
林殊的车到了:“走啦千韵。”
“来了。”
他们去了一家小餐馆林殊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糖醋里脊来一份,你挑一个吧。”
“就两个菜吗?”
“要节约粮食哥哥。”
“好,那你再挑一个。”
“地三鲜吧,这个锅包肉看着也不错啊。”
“那就再来个锅包肉。”
“吃不完怎么办。”
“那我就多吃点。”
“好,那就要这三个吧。”
林殊把目光放在温千韵的眼镜上,“你这个眼镜,你哥给你研发的新品吗?”
温千韵点点头:“是的。”
“有什么作用吗?”
“我说实话,我现在还没感觉出来,就觉得是个普通眼镜。”
温若寒感觉有人在念叨自己,他在看温千韵的比赛和与她有关的队员,看了几眼,就是没有看到林乐轩,看了几个就没什么兴趣看了。
很快,菜上来了,那一道道菜肴仿佛是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快尝尝,是你想要的味道吗?”
她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嗯,好吃,是我想要的味道,入口酸酸甜甜的很可口我觉得,很可口。”
林殊也吃了一块,这味道反正他这是不太喜欢,但看温千韵吃的津津有味,自己也跟着多吃了两块。
林殊问:“在队里吃的怎么样。”林殊抬眼:“在队里,这话感觉有点年代感啊。”
温千韵笑笑:“吃的还可以教练和经理人很照顾我们,队里其他人也都比我年长几岁,也很照顾我,主要他们觉得我是男生,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还挺方便。”
林殊从她说起这事就很想问她,现在问也不算太晚,他追问道:“是要你以男生的身份打游戏吗?女生不能进队还是什么?”
温千韵想了想,然后解释道:“也不是,就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觉得我是男生,也没人问过我。”
“你们那的管理人没说什么吗?”
“应该没有。”
林殊在一旁似有点拨之意:“然后呢,当男生打,打的好了,爆个女生身份给他挣钱吗?”
这一点倒是温千韵从来没考虑过的问题,温千韵却没法马上给他答案只能搪塞说:“我也不知道,管他呢,别人认不出来,说不定滑雪的粉丝们也认不出来呢,就这一点我觉得我还是挺好的,正好把滑雪分开了。”
“正好现在伤好了,我也要开始慢慢训练了。”
林殊点点头:“希望一切顺利吧,你这么低调的人,别到时候家喻户晓了,你还出不出门了。”
温千韵想了想,“你还真别说,还真有点吓人呢。”
林殊笑笑:“打多久。”
“还不知道,看情况吧。”
林殊“嗯”了一声。 “没太认真,到时候把你赶出去了也不用太伤心。”林殊心想。
俩人闲唠了一会,吃完饭后 ,林殊问她:“回哪。”
“我自己家啊。”
林殊点点头。
她自己的家她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这次回去,也不知道她干什么,虽然林殊皱着眉,但是他最终还是没问出那句话。
“到了千韵,好好休息吧。”
“好,林哥,你路上小心点啊,拜拜。”
“好,晚上一个人在家锁好门,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林殊看温千韵进门二楼灯亮起才走,家里被保洁阿姨打扫的一尘不染。
温千韵找到一次性床单被罩,铺在自己床上,随后去了对面的房间,对面房间里还有一个房间,她往里走,这里的房间保洁阿姨没有动一丝一毫。
温千韵的心里沉甸甸的,脚下是一片狼藉,她没有开灯,只是用手机微弱的光芒左照照,右照照,左边有一个长桌子,上面摆放着她画画的工具,她的目光在左边的画笔和右边的画笔之间游移,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怀念。
温千韵自言自语道:“四年了,四年没进来过了。”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她的脚下全是碎纸,这是她曾经的梦想和希望被撕碎的碎片,她踩着碎纸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
最后,她的视线停在了倒在下面的画板和架子上,画板上有一道被壁纸刀划破的叉号痕迹,是她心中无法抹去的伤痛,温千韵把手机扣放在桌子上,她轻轻地扶起架子,将画板放在架子上,从门口到这个架子的位置,周围全是被撕碎的碎片,仿佛是一片荒芜的废墟。
温千韵不想踩这些纸,但是她也绝不会去捡起来,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这是她的手稿图,五百多张,上次喝酒时,她亲手将它们撕成了碎片。
她在另一边的桌子上扯下一张纸,放在画板上,随手在左边桌子上拿起一支铅笔,一支 4b 的铅笔,粗细适中,是她之前用得最顺手的一支。
这里的所有刀削笔都是一半削好的铅笔,随手拿出一支就能用。
温千韵站在画板面前,心中一片茫然,不知道该如何起笔。
温千韵用手机放了音乐,顺手静音了手机,外面的天气很阴,仿佛要下雨一样,连个星星都没有。
温千韵摇摇头,自言自语说:“看着外面的灯光,这里还是那样的繁华,还是那样的让人觉得这里就像囚笼一般。”像囚笼的不是这个地方而是温千韵自己的心被她囚禁于此了。
囚笼,她闭上眼思索着,渐渐的,她的思绪已经来到了画板面前。
她闭着眼睛,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圆柱体,下面的笼子是黄金的,上面围绕着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