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柔说:“我还想。”
聿清这次没有拒绝。
等电话响起时,聿清已经开始进行第二轮探索,秋柔想起身去找手机,下意识翻口袋,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聿清脱掉了。
于是聿清一只手勾紧黏着秋柔,另一只手伸过去替她拿。聿清按亮屏幕,目光凝在来电显示上,唇角的笑意微微顿住。
秋柔心里还在默念着不要是庄零不要是胥……
聿清说:“是胥风。”
他帮秋柔接通,开了扬声器,俯身递到秋柔耳侧。
胥风那边人似乎很多,有些吵,须臾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他语气平静地说:“秋柔,新年快乐。”
秋柔却莫名能想象到胥风说这话时微弯的唇角,她微颤,忍不住当胸踢了一脚聿清,又被聿清笑着按住。
秋柔说:“胥风,新年快乐。”
“我在江滩看到了烟花。”
胥风低头瞥一眼在他腿边蹭、急不可耐想走的萨摩耶,狗狗哀怨地“呜呜”两声,胥风抓着狗绳俯身在它身上揉了一下。
再起身时胥风伸出食指,朝狗狗晃了晃,示意噤声。
他说:“雪快化了,春天要到了,我很想见你。”
那枚指套终于发挥了作用,秋柔落下一颗眼泪。
秋柔蹙眉忍受,没忍住偏头去看,就见聿清正俯身在她面前,眼瞳漆黑,目清唇红,气质纯然无害,然而——
感受到秋柔飘过来的目光,聿清慵懒投来一瞥,眉微微一挑,无声示意:怎么?
秋柔又迟钝地挪开视线。
胥风:“秋柔?”
秋柔无力地用手臂盖住眼,再忍不住张口,被聿清先一步用手掌捂住嘴,他的手那么大,几乎裹住了秋柔整张脸,水线一直滑落,她的心也下起了雨。
聿清另一只手竖在嘴前,唇边噙笑,朝秋柔优雅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可是声音还是丝丝缕缕透过指缝传了出去。
胥风那头沉默半晌。
所以聿清这是在报复吗?他可真是个变态。
几秒后传来忙音,胥风识相挂断了电话。
秋柔浑身发着抖,在尾-韵摆动拉长的间隙,聿清将指套摘下。秋柔一下坐起身钻进聿清怀里。聿清的怀抱大而温暖,他弯下腰微笑着回抱住她。
聿清得不到抒解,呼吸也沉,可他就这样静默地埋在秋柔颈窝,好像根本不在乎。
新年的第一缕冬风从窗缝透进来,亲吻秋柔的眼。
她在聿清细密啄吻中安静望向窗上模糊映出的、他们纠缠的影子。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是见不得光的影子,照不亮的影子。
也该是躲在阴沟里人人喊打的老鼠。
“哥,”秋柔眼睛也被风亲得有些发涩,她轻声说,“放下仇恨吧。”
埋在颈窝的重量消散,聿清撑起身,乌黑沉静的眸子注视着,沉默等待秋柔继续说下去。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上一辈的恩怨就让它们过去吧,你已经牺牲了自己20多年的时光,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做一次自己呢?为了替一个死去的人击鼓鸣冤而献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值得吗?”
可等来的只是聿清没有回答的回答。
秋柔笑了笑,绝望而了然。
这个世界上浓重的情绪除了爱,还有恨。
支撑聿清活下去的也不只有爱,还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