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柔的吻一触即分,她退开了些距离。聿清注视她片刻,喉结滚动,再忍不住俯身低头时,秋柔却蓦地别开脸,摸了摸口袋。
“对了,哥,我也要送你礼物。”
聿清默了默,重新站直身。
秋柔从口袋里摸出剩下的一只离心管:“给你,我做的腊梅香水!”秋柔抓起聿清的手,递到离心管他手心,可递过去时秋柔才发现,离心管上面贴的标签竟然是——
“送胥风。”
秋柔笑容登时僵住。
她总共就做了两只。一管是给聿清的,一管是给胥风的,都贴了标签。不过昨晚她就阴差阳错给错了,当时天太黑胥风也没有注意。
秋柔错愕之下忙想收回,可已经晚了。聿清轻按住了她的手,他看到标签,又瞥了眼她。
“胥风?”
聿清歪头:“所以,我的呢。”
秋柔立正站好,老实道:“哥我送错了,但两个人的我都做了,这就是你的。”
聿清又看她一眼,乌沉沉的眼眸里最后一点微光也黯了下去,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咬咬牙,再忍无可忍地将秋柔的头按进怀里。
力道太大,秋柔几乎要窒息。她慌乱地去拍他,聿清却越箍越紧。
“秋柔啊。”
聿清轻抚她头发,顺着头发从头顶抚至背,嗓音温和:“一直就想问你,你厕所的抽纸从上个月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换过。”
“沐浴露洗发水用了多少,有注意过么。”
“虽然特意弄乱了厨房餐厅,可上个月的水电费还不够平时的三分之一呢……”
“所以,”聿清俯身拍拍她的脸,微笑缓声问,“告诉我,秋柔,这段时间你到、底、在、哪?”
“嗯?”
秋柔倔强地闭口不言。
这模样彻底激恼了聿清。
他忍了太多天,此刻终于克制不住爆发。聿清倏地捏起秋柔的下巴,往日温和眼神变得如静水幽潭般深不见底,冷冰冰重复:“告诉我。”
他指腹用了力,秋柔疼得频频蹙眉,聿清看了眼,又不忍心地松开。最后冷哼声,他将胶棒随手甩到桌上。
“贴完剩下的来我房间,我们聊聊。”
-
等秋柔贴完剪纸,她在聿清门口踟蹰片刻,想了想还是敲了门。她本来就因为聿清发怒而心气不顺,敲了几声没人应,干脆不耐烦地直接拧开门把。
这个聋子,等着吧,她迟早要以下犯上。
结果气呼呼打开门,秋柔目光随意一扫,就撞见在床边换睡衣的聿清。聿清正低头慢条斯理按着纽扣。
手指一用力,纽扣轻松从他手下滚了出来,衣衫遮蔽,露出隐约性感的肌肉线条。
他闻声漫不经心偏头看过来时,眼尾撩起,像带了把小钩子。
聿清表情没有因为有人进来发生任何变化,平静地换好衣服,只是那张素日温和的脸上此刻却染上了昏昧的欲色。他脸白皙,衬得下唇那点红愈艳,唇愈饱满。
秋柔从聿清眼尾绮色扫到性感的喉结,再扫到覆在纽扣上薄而有力的手背,直角宽肩……
聿清招手,瞥了她一眼,懒声道:“过来吧,站那干什么。”
秋柔被聿清瞥来的视线钉在原地。她不敢置信地想,她果然没猜错,从聿清今天回家那刻起,她的感觉就没有错——
聿清真的在故意引诱她。可为什么?
秋柔安静坐到床边。聿清撑在她身侧,俯身将她囿在他的气息里,开门见山:“你也喜欢他?”
秋柔终于意识到聿清那天凌晨没头没尾的那则消息是什么意思。她忽然觉得很有趣,清凌凌的目光毫不畏惧地回望:“是啊,喜欢。”
聿清微笑:“为什么?”
“喜欢需要理由吗?”
聿清安静注视她半晌。
“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在哪?”
“我这一个多月都在他家,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秋柔歪头,“满意了?”
秋柔说完抬眼,果然见聿清脸色骤然一变。
聿清呼吸微窒,乌黑的瞳仁再没有任何亮光,像两滴洇开的墨,表情也变得晦暗难言。下唇那点红几乎艳丽得要滴出来。
聿清艰难一咬唇,又将它咽了进去。
他站直身,揉了把眉心深吸口气,然后猛地抬脚,踹飞了一旁的床头柜,嗙铛一声,声音大得让秋柔吓得一激。
秋柔下意识想躲开,又被聿清牢牢固住。
“秋柔!”聿清怒不可遏按住她的肩,“你才多大就住在别的男生家里,你到底有没有廉耻?有没有半点安全意识?!这么多年学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要是出了事谁来负责?你一个女生,本来在这个方面就更容易受伤,你不懂吗?老师没教过你?我没教过你吗?!”
秋柔默了半晌,别开视线漠然道:“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是谁?”
聿清几乎是气笑了,他捏起秋柔的腮,迫使她仰头,垂眸看着她冷笑连连,“那你现在看清楚了,我是谁?”
“我是你哥!我不管你还指望着谁来管你?”
聿清起身,最后在秋柔油盐不进的神色中冷冰冰吐出一句:“秋柔,你能不能要点脸?”
这简直是聿清对她说过最重的话。
秋柔闻言脸色煞白,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但她只是飞快地垂了下眼,再抬眼时她已经收敛了所有情绪。
秋柔默然注视着聿清漆黑的眼眸。
“你是我哥?”秋柔唇角绽出一朵笑花,忽而起身凑上前柔声问,“聿清啊,你真的有把我当你妹妹吗?”
聿清因骤然逼近的距离,猛地后退半步。
秋柔笑得眉眼弯弯:“或者说,你有把自己当我的哥哥?”
“从晚上进门那刻你看我的眼神,你故意把我的手含进嘴里,刚才故意当着我的面换上睡衣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在勾引谁?”
“你也是这么勾引上路阿姨的?”
“对,我是不要脸,那你呢,你打算怎么教我?”
秋柔抓过聿清冰凉的手,用力按在她心口,“是这样把我压在身下,像那晚一样边揉边教么?”
“还是……”秋柔拉过他的手继续往下按在肚脐处,“情不自禁吻着我的肚脐眼说,柔柔你真可爱,这样教我?”
“你对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谁?”
“聿清啊,我真想不明白,你怎么能这么道貌岸然?又哪来的底气教训我?这么多年你到底教了我什么,我下三滥的招数跟谁学的,”秋柔伸出手抚摸他柔和清隽的侧脸,在聿清愈发苍白痛苦的神色中继续道。
“你自己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