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把街角的落叶吹成一小堆,踩上去会发出干脆的声响。甜品店的玻璃门被风推得轻轻晃动,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推开甜品店的门,暖气和甜香一下子把我裹住。
进去时,我发现崔胜铉已经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外套搭在椅背,手里转着一把小勺。见我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你迟到了三分钟。”
“那你要扣我甜品吗?”我拉开椅子坐下。
“扣掉你最后一口。”他说,眼神里带着一点认真的坏,“刚好是最好吃的那一口。”
侍者把菜单递过来,他侧过身低声说:“这家的巧克力熔岩蛋糕会流心,小心别被烫到。”说完,他一本正经地点单:“一份巧克力熔岩,一份柠檬巴斯克,两杯美式——少冰。”
“为什么少冰?”我问。
“因为你晚上会睡不着,”他眨了眨眼,“明天要怪我。”
蛋糕端上来的时候,他先把叉子递给我,“女士优先,尤其是今天穿得这么温柔的女士。”
我轻轻切开蛋糕,浓郁的巧克力浆缓缓流出,像夜色里的暗河。他托着下巴看我:“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吃这个的时候,突然想到一句话。”
“什么话?”
“有些东西,外表看起来很克制,其实里面藏着很烫的温度。”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就像……有些人。”
我握叉子的手微微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把自己的蛋糕推到我面前,“尝一口我的,看看是不是比你的更‘克制’。”
我们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甜点,窗外的风偶尔拍打玻璃,铜铃发出轻响。他忽然用勺子敲了敲我的杯壁,“亚洛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