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奥特看着江砚,莞尔一笑:“你真聪明,连这个也替我考虑到了。”
江砚脸颊一阵绯红:“你别总是像哄小孩一样。”
“你放心,我已经打定主意了,在我父亲拿枪对着你的那一刻,我就决定再也不会和他和解。”艾利奥特玩弄着江砚的手指,“经过一番讨论,我给我父亲提出了一些条件,才答应帮他处理这些事情。”
“什么条件?”江砚好奇地问道。
艾利奥特抬眼看向江砚,眼神中带着一抹狡黠:“我不会回到莫里兰德家族,而他必须要培养海莉——我的妹妹——成为他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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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啊,这些也太美味了。”
江砚靠在岛台上,抱着双臂,看着艾利奥特风卷残云一般把自己做的最简单的一些家常菜吃了个精光。
艾利奥特注意到了江砚的凝视,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角:“是不是我的吃相太难看了?”
“怎么可能?”江砚微笑着说道,“不过确实没见过你如此不优雅的一幕——我特指在餐桌上。”
艾利奥特笑了:“你可以尝试跟我那个素食主义的母亲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就明白我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了。更何况你做的还是真正的中餐,而不是熊猫快餐那种难吃的甜酸肉。哦,对了,我妈还跟我交代说见到你后记得替她问候你一下。”
“说到这个,”江砚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走到艾利奥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我也跟我妈说了。”
艾利奥特正专心致志地尝试从所剩无几的小炒肉盘子里搜刮出他能继续吃的东西:“嗯?说了什么啊?”
“我们。”江砚从餐桌上拿过纸巾,帮艾利奥特擦干净脸蛋上溅到的汤汁,“我们的事。”
过了几秒钟后,艾利奥特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慢地转头看向江砚:“……你……你跟你母亲说……说了我们的事了?”
“嗯。”江砚点点头,就好像刚刚说的是明天的天气似的,继续专心给艾利奥特擦拭脸蛋。
“哦……哦天哪!”艾利奥特惊呼一声,随即扑进江砚怀里,“天哪!你竟然真的说了!”
江砚笑着看向艾利奥特:“你这回不能再怪我了吧。”
“我从来就没怪过你。”艾利奥特眼圈红了,凑上前去吻他,“你竟然真的跟你母亲说了,我太爱你了。”
江砚抬手轻轻钳住艾利奥特的下颌:“所以,我能有资格要求你做点事吗?”
“你说吧,任何我能帮你做的。”艾利奥特已经激动到不行了。
江砚凝视着艾利奥特的双眼:“我还是坚持之前的提议:让我和你的公关团队签约。”
艾利奥特一愣。
“你这段时间要面对的太多了。有我这个级别的客户帮你们背书,你在洛杉矶那边会更方便一些。”江砚无比认真地说道,“我不是头脑发热才这么说的,我是真心考虑过的。”
艾利奥特思忖片刻,手指抚摸着江砚昨晚在赛场上和人打架留下的淤青的颧骨:“……你接下来是什么比赛?”
“西部联盟决赛,我们对打维加斯曙光骑士队。”江砚立刻回答道。
艾利奥特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你们有把握赢吗?”
江砚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比赛。”
听他这样说,艾利奥特夸张地叹了口气:“那可难办了。”
江砚一怔:“为什么?”
“因为你看上去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赢曙光骑士队,”艾利奥特从江砚的身上下来,坐回到自己的椅子里,“接下来你的身价肯定会暴增,我和安吉拉看来要大出血了。”
片刻之后,江砚脸上的表情终于舒展开,畅快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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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门铃按响的时候,江砚还抱着艾利奥特在客厅沙发上腻歪。根本无人在意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昨晚比赛的精彩瞬间集锦。
“你能去开一下门吗?”艾利奥特面红耳赤、发丝凌乱地从江砚怀里钻出来,“应该是接我的人到了,到去机场的时候了。”
“再多陪陪我吧,”江砚很少这样撒娇,“你今天飞回洛杉矶,也没个确定的回丹佛的日期,我感觉起码要等到季后赛完全结束后才能再和你见面了。”
“不会太久的。”艾利奥特笑着低头亲亲江砚,“我向你保证,你在冰场上大杀四方的时候,我就在商场做着同样的事情。”
这一刻,江砚在艾利奥特脸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自信的表情,他咧嘴笑了,凑上去黏黏糊糊地向艾利奥特索吻。
门铃又响了。
“该死,我必须得走了。”艾利奥特用尽了此生所有的意志力终于把自己从江砚怀里抽出身子来。
公寓大门打开时,崔斯坦魁梧的身躯几乎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艾利奥特的去路。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艾利奥特红彤彤的脸颊,以及和昨晚两人机场分别时一样的穿衣打扮,满含深意地点点头:“车就在楼下,我们该走了。还有你交代我的东西,也停在楼下了。”
江砚这时忽然走后面走了出来,他亲密无间地站到了艾利奥特身边,伸出手臂搂住艾利奥特的肩膀:“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位……中间人?”
崔斯坦并非没见过世面的人,他几乎立刻感受到了空气中莫名出现的微弱敌意。
还未等艾利奥特出声,崔斯坦立刻冲着江砚伸出手,他以为自己的个头已经算高大的了,然而江砚几乎和自己的块头差不多:“您好,我是受雇于莫里兰德先生的律师,叫我崔斯坦就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砚虽然面色不善,但还是和崔斯坦友好地握了握手。
而艾利奥特似乎根本不在乎江砚展露出来的占有欲:“在我走之前,有个东西我想让你看一下。”
几人来到了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艾利奥特兴奋地拉着江砚向崔斯坦指明的方向小跑过去:“这次回圣保罗,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好消息。我之前留在那边的礼物终于修理好让我带回来了。”
绕过一个拐角,江砚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是他那辆心爱的杜卡迪Streetfighter V4 S,闪闪发光如同全新出厂,车身上的涂装和出车祸刮花之前一模一样。
“我这次加了点小心思,”艾利奥特拉着江砚走到杜卡迪跟前,伸手指着油箱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在这里加上了一行我手写的名字首字母缩写。”
江砚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那行小小的“E.J.W”(艾利奥特·詹姆斯·温特沃斯),沉默不语。
“我已经派人测试过了,毫无任何不良状况。”崔斯坦走到他俩身后,“如果您发现有问题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说着,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江砚。
“这是迟到的生日快乐,”艾利奥特贴近江砚怀里小声说,“对不起,你生日那天我和你闹脾气了,还没有及时给你送上礼物……”
江砚没有等艾利奥特说完话,便把他狠狠按进怀里压在杜卡迪上,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呃……好吧。”崔斯坦看他俩这幅样子,只得讪讪收回手里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