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菲尔伸手一指,“我猜是那个今晚让他有不寻常反应的那个名字。”
“NO——”凯勒布眼睛瞪得溜圆,“你的意思是……他和江砚?他?他?我们球队老板的儿子!!这个娇生惯养的漂亮大少爷,和那个狗/日/的江砚(the motherfu*king JiangYan)??!!!”
“你这种没开情窍的直男都觉得他漂亮,那也难保别的男人不觉得他漂亮不是吗?”菲尔把电子烟从凯勒布手里拿过来,放嘴里吸了口,“而且,是的。我的确认为那个狗/日/的江砚是和他有情感纠葛的人。不过我不怎么追冰球,我身边打冰球的也就只有你而已,这个江砚长什么样子啊?”
“呐……”凯勒布懒得跟菲尔探讨他的宿敌的长相,掏出手机来随便点开一条ESPN关于江砚的新闻丢进菲尔手里。他转头将眼神投在在舞池里和姑娘不自然地跳舞的艾利奥特身上,“怪不得之前我还在他的圣诞派对上看到了江砚……”
“耶稣啊!”菲尔的眼睛从来没睁得这么大过,“他现在还是单身吗??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你已经订婚了大哥。”凯勒布有些酸酸的从菲尔手中拿回手机,“而且他有那么帅吗?我看来一般啊。为什么你们这么喜欢他这一款。”
“天啊,亲爱的凯勒布宝贝,我无法对你这种没对任何人动过心的人解释什么是英俊。”菲尔用手掌给自己的脸颊扇风企图冷静一下,“我现在理解你这位朋友的状态了。我要是和这种天菜分手我也能失魂落魄成这个鬼样子。”
“我真拿你们没办法了,他哪里好看了?”凯勒布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整个霜咬队都没有帅哥,除了他们那个圣人队长长得还算好看。不过洛根都三十多岁了,再帅也没有什么保质期了……”
“嗷……我的小傻子。”菲尔伸出手捏捏凯勒布气呼呼的脸蛋,“你还暂时无法理解人们为什么会相爱。长相只是一部分原因而已,那种从身到心的吸引是你从来都没体会过的。说不定将来哪天你就会懂了。而且……”
菲尔说着,用手指了指外面的舞池。刚刚的舞曲停了下来,DJ切换到另一首老歌。那个粉色挑染的姑娘已经离开艾利奥特,和身边的另一个姑娘跑到一边跳了起来,整个舞池可以用“群魔乱舞”来形容,却只有艾利奥特孤身一人没有陪伴。
“……你最好过去陪陪你的朋友,他这种喝多了的抢手货很容易被人捡走的。”
----------------
艾利奥特好久没像今晚这么舒坦过了。
安吉拉和凯勒布的提议真是说对了,他确实早就应该出来好好发泄一下。
酒精作用下的头脑原本让他陷入一片混沌,却又在刚刚舞池里的剧烈动作下变成了一剂精神上的兴奋剂。他现在不想回家,不想躺在床上顾影自怜当初自己怎么会和江砚走到现在这种状态的。他现在只想在这个夜店里跳舞,跳到挥汗如雨,跳到忘记自己是谁。
DJ把“One Night In Bankok”换成了“You Spin Me Round”,舞池上方的迪斯科球立刻闪耀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没错,现在这个就是我需要的,鼓点强大的复古音乐。
艾利奥特仰起头来,衬衫的扣子早就因为燥热被他解开到了胸口,脖颈暴露在夜店喧闹的空气中。他闭上眼睛,让身体随着节奏而摆动。
“Watch out here I come
You spin me right round, baby
Right round like a record, baby
Right round round round
You spin me right round, baby
Right round like a record, baby
Right round round round
……”
舞池里几乎所有人都为了这首歌而变得疯狂,每个人都在原地转动,挥舞着手臂。艾利奥特也不例外,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变得汗湿而凌乱,锁骨那一处淡粉色的皮肤覆盖在汗水之下,被迪斯科球照射后也变得可口起来。
一双大手从艾利奥特身后摸了过来,搂住他的细腰:“你好啊,漂亮男孩。”
艾利奥特的脑袋迷迷糊糊,甚至没有意识到抱住他的是个陌生人:“嗯?”
“你很诱人。”这双手的主人贴近艾利奥特的耳边,声音因为沾染上欲/望而变得粗声粗气,“今晚想跟我一起走吗?”
“抱歉。”凯勒布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来,“我觉得你今晚是找错人了。”
他伸手强行扯开了禁锢在艾利奥特腰间的那双手,用力一捏。那个陌生男人吃痛地松开手,刚想抬头骂凯勒布两句,却在看到他的脸的时候有一瞬迟疑。
凯勒布冲着门口努努嘴:“你应该回家了,兄弟。”
男人回过神来,有些狼狈地转身离开了。
“你把乐趣都毁了……”艾利奥特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应该感谢我。”凯勒布满脸不爽地回答道,“你什么时候口味烂到会看上这种长得像大猩猩的人了?”
艾利奥特捂着嘴发出一阵悦耳的大笑,身体却还随着音乐在蹦蹦跳跳。
没蹦跶两下,他的手机便顺着外套口袋掉了出来。
凯勒布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帮忙捡起手机——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随着艾利奥特手腕上的Apple Watch自动解锁。凯勒布转过手机,只见跳出来一个窗口:
江砚:「谢谢你。」
凯勒布保持着蹲下的姿势呆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没有敌过好奇心,手指犹疑地点开那条消息。
艾利奥特大概是七八个小时前发给江砚一条“生日快乐”,江砚直到现在才回复这条“谢谢你”。
凯勒布控制不住地开始向上划。
他俩从去年11月份就开始聊天了,从江砚约艾利奥特散场后去更衣室见面开始。
凯勒布划动屏幕,看着一条条聊天记录,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各种暧昧不清的调情,暗流涌动的情愫,艾利奥特挑选角度的自拍,江砚那陌生又温柔的语气……他俩关系明显就是已经不正常很久了!凯勒布都无法想象出乔什对自己说出“我倒是想把某些‘东西’塞你嘴里”的画面。
天啊,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凯勒布一阵恶寒。
聊天记录再次划到底,看到了他俩断联。一断联就断了几乎两个月。不过凯勒布能看得出来,他俩谁也没有对彼此翻篇。
所以……他们真的是在秘密交往吗?
凯勒布闭上眼,一股孩子气般的醋意涌上心头。
他原本以为艾利奥特是他难得的好友,没想到他竟然还在江砚是他们死对头队伍的王牌、还是凯勒布的宿敌的情况下还与他干柴烈火情投意合,瞒着所有人。
这完全就是背叛。
他慢慢地站起身。音乐也停了下来,四周还沉浸在余韵里的同志们发出懊恼的声音。
“你的手机。”凯勒布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刚刚没有经历一场剧烈的内心风暴似的。
艾利奥特还没从刚刚的运动中缓过神来,有些恍惚地靠近凯勒布想要伸手接过手机,结果一个踉跄摔进了凯勒布怀里。
凯勒布双手托住喝醉酒的艾利奥特,一抬眼,却看到刚刚那个被自己修理了的长得像大猩猩的男人正躲在舞台附近,偷偷举起手机拍摄他和艾利奥特二人。
啊,看来自己的脸到底还是被认出来了。
凯勒布刚想推开艾利奥特走过去勒令他把手机交出来。动作却在那一霎停滞住,脑海中闪过一个罪恶的但是又复仇感十足的念头——啊,确实,为何不任其行之呢?
这时,DJ开始播放每一间gay bar都会播放的固定艺人——Lady Gaga——的作品。舞池的气氛顿时又开始热烈起来。
“Alejandro”的前奏响起,几乎每个人都跳了起来。艾利奥特从凯勒布怀里站直身子——他比凯勒布还高了几英寸,跌进一个比自己还矮的人的怀里的感觉真别扭。
“我要继续跳舞。”艾利奥特拉着凯勒布的手腕,“你要一起吗?”
凯勒布把手机塞进艾利奥特的口袋:“我找不出理由来拒绝你。”
他的眼神看向那个依旧拿着手机在拍照的男人,也许明天两人的照片就会像当初海莉和乔什那样传遍TMZ。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
去他的,比起从江砚手里夺过新人奖,无差别报复所有人的感觉好像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