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样不行。他要跟江砚好好聊聊。
和尴尬到死的海莉匆匆又聊了几句后,艾利奥特挂断了FaceTime。掏出手机打开WhatsApp,江砚和昨晚一样,一直没有上线。发过去几条消息也石沉大海,甚至没有显示已送达。
当艾利奥特想做到某件事的时候,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无论要花多久的时间。
江砚在WhatsApp上无法联系无所谓,他点开个人资料复制下来电话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过了很久之后,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了。
“喂?”江砚听起来好像一晚上没睡似的。
他最好是没睡。艾利奥特怒气冲冲地想道,因为自己昨晚在卫生间里忙活了一整晚才让体内彻底没有残留的东西,现在他的肩胛骨和胸口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指印和牙印,脸上的这个痕迹更是就差招摇过市了。
“你现在能好好沟通了吗?”艾利奥特冷冷地说道。
江砚那边沉默了半天:“……不能。”
艾利奥特差点晕过去:“什么叫不能?难道你觉得昨晚那事就这样过去了吗?”
过了好一会,江砚终于开口:“你想怎么处理?”
“为什么只能是我考虑怎么处理?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你不怕我从此以后跟你断绝往来吗?”
“你应该的,”江砚像是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个提议,“你应该和我断绝联系,我不配再和你往来。”
艾利奥特一时气结:“那你不怕我去举报你对我实施强/暴吗?”
江砚顿了几秒:“那是我应得的。”
艾利奥特有点绝望了:“……你……你难道真的不想和我好好聊聊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艾利奥特不作声,他想知道江砚能耗多久。
“我觉得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江砚终于开了口,“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报警我也认了。”
“我不会报警的……”艾利奥特声音颤抖,他的手指绞紧身下的床单,“我怎么会报警呢……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我们接下来应该怎样相处……”
“我们不能再相处了。”江砚打断了艾利奥特的发言,“你不应该和我这种人继续下去。这样只会浪费你的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处理不好。”
“不……不……”艾利奥特抓紧手机,“我想和你好好聊的就是这件事。也许我们能一起经营好我们之间的感情……”
“不需要再聊了。”江砚强硬地说道,“你在我这里只会受伤,我无法处理,也无法经营这种事。”
“也许我们能解决……”
“解决不了,做不到的。”江砚的声音就像一堵冰冷的墙,艾利奥特即使撞个头破血流也无法撞出一丝裂缝,“你在我这里只会伤得越来越严重。”
我已经被你伤得很严重了。艾利奥特用尽全力咬住嘴唇才没说出这句话。
然而江砚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昨晚我已经伤害了你,我不能让自己一错再错下去。你应该远离我,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你要怎么弥补我呢?”
艾利奥特声音里的哭腔明显,电话那头江砚明显动摇了几下,但还是声音坚定:“你尽管提条件,我都会满足你。但……”他叹了口气,“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其他的能给你了。”
说罢,他仿佛害怕自己会后悔似的,挂断了电话。
艾利奥特呆呆地跪坐在大床上,听着听筒里的忙音,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江砚已经挂断电话的事实。
“Fu*king bullsh*t!!!!!!”
他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狠狠地将手中的手机摔了出去。
手机砸在房间另一头的玻璃咖啡桌上,伴随着清脆的爆裂声,桌面和手机屏幕都出现了惊心动魄的裂痕。
艾利奥特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长长的痛苦的叫喊。
他不敢相信,他无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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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坐在休息室里,右手手腕抖得拿不住手机。左手手臂好似废了一样悬挂在那里。
队医推开休息室的门,看到江砚颓废的模样叹了口气:“你放宽心,不会有太大事的。”她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你现在只需要暂时停止活动,好好休养,养好了胳膊就就能重新上场。”
“可我还需要打常规赛。”江砚红着眼圈抬头看向队医,“如果接下来这一个月我都不能上场的话,我的事业真的就完蛋了。”
“你干嘛非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呢?”队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历年来霜咬队的新秀队员要是有你一半的冲劲,早就拿下斯坦利杯了。”
江砚转头看向别处,不想让队医看到自己焦虑痛苦的模样。
队医不忍心看他这样折磨自己:“需要我们跟你的家人或者爱人联系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需要。”江砚火速回答道,速度快得把队医吓了一跳,“我是说……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剩下的交给我吧,莫拉莱斯医生。”洛根忽然出现在休息室门口,推开门板对队医说道。
队医感激地站起来,把接下来的情况交给这位圣人。
洛根走到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江砚身边坐下,叹了口气:“愿意跟我打个赌吗?”
江砚没理他。
洛根懒得管江砚的态度,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今年的NHL最佳新人奖肯定是你的。因为这个赛季没有任何新秀拿到的分比你多。”
江砚看向别处努力克制住自己眼泪不滑落:“你说的轻巧……我接下来这一个月都不能打了……如果凯勒布·哈特他……”
“你给凯勒布三个月他也拿不到你的成绩。”洛根懒得听江砚的自我怀疑,“我说这个奖是你的那么它就一定会是你的。”
“如果不是呢?”江砚转过头来,双眼红红地看着自己的队长。
洛根看着江砚年轻又清澈的面庞,原本桀骜不驯的男孩此刻被自我怀疑与焦虑包裹住,好像一只落水的小狗。
“如果不是,你可以把我是同性恋的秘密散播出去。”洛根直视着江砚的双眼,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