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7日,丹佛,LoDo区。
“你终于回来了?”一栋外表低调、内部安保严密的高层公寓自带的健身房内,妲露拉推开了大门。室内除了江砚之外空无一人。向窗外望去,能远远地看到铁轨和城市夜灯。
江砚摘掉耳机,里面正用一种炸裂鼓膜的音量播放“黑色安息日”的摇滚,在健身房的灯光下,蜜色皮肤上的汗水在闪闪发光:“这不是门罗女士吗?您怎么会突然大驾光临呢?”
“这叫什么问题,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妲露拉听得好笑,踏入室内,穿着利落西服套装和Christian Louboutin高跟鞋的她在健身房里看起来格格不入。
“不知道,反正不是和我这种臭打球的一起健身的人。”江砚把耳机丢到一边,继续用划船机进行他的锻炼项目,“您应该坐在写字楼的高级办公室里看文件、在性冷淡装潢的餐厅里吃藜麦沙拉才对。”
妲露拉抱起双臂,随便找了一个看起来奇形怪状的器材,浅浅靠了上去:“身为你的老板并不一定代表我和嚎狼队的威廉·莫里兰德一样高高在上,不可接触。”
江砚没有理会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老莫里兰德,用鼻子浅哼了一声。
妲露拉看着他难以接触的模样,摇了摇头:“有小鸟告诉我,你圣诞节去了圣保罗参加了莫里兰德他儿子的圣诞派对。”
果然这才是真正目的。
江砚笑了一下,停下动作:“我就知道……”
“并不是我想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我只是在想,也许下次你再有这种安排可以提前给你的公关说一声,也不至于我们大过节的时候还要帮忙给你处理‘霜咬队右前锋新秀转会疑云’的小道消息。”妲露拉歪着脑袋看着江砚说道。
江砚向前趴在划船机上,沉默了一会:“……知道了。”
妲露拉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放心上,不得不叹了口气。
“听着,江砚。”妲露拉从身后的器材上移开身子,走向江砚身边,“我知道科罗拉多并不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地方,这个队的成绩也没有特别好。但是我对你是很有信心的,我相信我的眼光。我能把我的事业做的风生水起,你跟着我也一定会成为顶级的冰球运动员。”
江砚抬起头来看向妲露拉,依旧不作声,但态度缓和了不少。
“况且,我还给你不错的薪水。”妲露拉一摆手。
“这个嘛……”江砚做出一个鬼脸,“鉴于目前我的个人成绩,你可以再给我提一点。”
“将近八百万美元的年薪还有额外的广告收入,你不要太贪心。”妲露拉大笑着拍拍江砚满是汗水的脑袋,立刻发出嫌恶的声音,转身向外走去。
“今年16次进球、10次助攻,26分成绩。谁才是贪心的那个?”江砚张扬地一笑,伸手去拿被自己丢到身后的耳机,“我都没跟你要我的圣诞礼物就已经不错了。”
“哦,说到这个。”已经走到健身房门口的妲露拉转回身来,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虽然晚了两天才给你,但谁叫你圣诞节当晚到处乱跑呢。”
一个小小的玩意儿从妲露拉那边随手扔了过来,江砚放下耳机,伸手接住。
躺在他手心的是一把钥匙,金属钥匙片上方的黑色高质感塑料的正面有一个显眼到发烫的赤红色标志。
“杜卡迪Streetfighter V4 S,”妲露拉很满意地看到江砚脸上的表情,“圣诞快乐。”推门而出。
逗小男孩开心就是这么简单,买个大玩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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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拿到杜卡迪的钥匙后炼都不锻了,草草给自己套了件卫衣就火速冲到地下停车场。果然在他的大切诺基Trackhawk旁边停着一辆崭新的机车,天啊,甚至是妲露拉特别为他定制的涂装。通身哑光深黑,点缀着霜咬队特色的冰蓝色线条,油箱侧面喷绘上了代表他的号码:15。
江砚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手机拿稳,忙不迭地从不同的角度给这台机车拍了上百张照片。
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江砚带着狂喜看向窗口消息:艾利奥特发来一段视频。
此刻的江砚简直心情不能变得更好了,他压抑着心中的狂喜点开聊天窗口。
“嗯……我现在就在……我妈妈家。”
江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艾利奥特,他似乎身处一个地中海式别墅的檐廊下面,身后摆着一张巴塞罗那椅。他穿着白色的亚麻质地衬衫,扣子一直开到胸口。他倾斜了一下手机角度,镜头可以从头一直拍到脚。他下面穿着一条同色系的轻薄长裤,赤着脚踩在红棕色的地砖上,光裸的脚趾从盖住脚面的裤脚下露出来。
“我妈住在洛杉矶的圣马力诺那一块,说实话这里并不像我住的帕利塞兹高地那边那么暖和,冬天还是有点冷的。不过还好,我把你送我的礼物带来了。”
艾利奥特说着,从身后的巴塞罗那椅上拿出那条宽大厚实的羊绒围巾围在自己的颈肩上,像一个可爱的小羊羔:“哒哒~”
他在他母亲家的庭院中间摆着的巨大圣诞树跟前摆出一个亮相的姿势,结束了这段视频。
江砚原本想给艾利奥特炫耀一下自己新机车,但此时他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他只能扶着杜卡迪光鲜亮丽的车身缓缓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手指按在屏幕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这个短短的、只有十来秒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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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那里显摆了,过来吃饭。”凯瑟琳站在檐廊下,看着站在圣诞树前不停扭着姿势自拍的艾利奥特,皱起眉头,“一条围巾而已,臭美什么。”
“这可不是一条简单的围巾。”艾利奥特被自己妈妈搞得没了兴致,赤着脚跑进屋里,凯瑟琳的哈曼卡顿还在用轻缓的音量播放莫里康内作曲的电影配乐,“这可是江砚送我的围巾,他可是超级大明星。”
“谁是约翰·伊恩?他演过什么?”凯瑟琳已经回到餐厅里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摆在餐桌上的巨大沙拉碗,挖出一勺抱子甘蓝放到艾利奥特的盘子里。
“你不懂冰球就不要再问了。他根本不是你公司里签的那种头脑空空的花瓶演员。”艾利奥特不动声色地悄悄推开抱子甘蓝,“他很厉害的,我敢打赌今年NHL的最佳新人奖非他莫属。”
“天啊,才回明尼苏达多久啊,我的宝贝儿子就变成一个满嘴冰球的无聊白男了。”凯瑟琳伸手胡乱摸了一把艾利奥特的头发,“既然他不是娱乐圈的,那就跟我没关系了。不用一直跟我念叨他有多厉害,你老妈我对冰球一点都不感兴趣。”她说着,又把那盘抱子甘蓝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