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总监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发，当然要发，现在只能……”

“发个屁！”张总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现在道歉，还有谁看？还有谁信？！我们就是跪下来磕头，网友也只会说我们是鳄鱼的眼泪！”

“你知不知道，就在刚刚，我们公司最大的两个投资方，撤资了！”

“《赤月王朝》的制作方，发来了律师函，要我们赔偿因为江雪个人行为对剧集声誉造成的巨大损失！”

“还有我们正在谈的几个S级项目，全都黄了！”

“股价！你去看一眼股价！开盘不到一小时，直接跌停了！！”

张总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凄厉。

公关总监手脚冰凉，仿佛坠入冰窟。

他不用去看，光是听，就能想象到公司此刻正面临着怎样雪崩式的崩盘。

“蠢货！都是王哥那个蠢货！还有江雪那个贱人！”

“为了一个破角色，得罪秦知意，现在倒好，把整个公司都搭进去了！”

张总在电话那头疯狂地咒骂着，像一头困兽。

良久，他似乎骂累了，声音变得空洞而疲惫。

“不用准备了，什么都不用做了。”

“等死吧。”

电话被猛地挂断。

公关总监拿着手机，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张总说的是实话。

秦知意的反击，还没结束。

那条声明的最后一句，清晰地写着——

“这只是开始。”

他们花钱买通营销号，煽动舆论网-暴林呦呦。

现在，秦知意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是，她的“道”，比他们狠太多了。

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公关实习生，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同事：“我们……我们是不是要失业了？”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

另一边。

秦知意的工作室里，气氛却与天艺传媒截然相反。

公关总监李姐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搞定。陈老先生那边，我亲自打过电话致谢了。”

她看向沙发上，那个从昨晚到现在，始终神色冷峻的女人。

“知意，第一步很顺利。天艺传媒的股价已经崩了，内部乱成一团，接下来，该上第二道菜了。”

秦知意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像流动的血。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寒冰，却似乎融化了些许。

“不急。”

她开口，声音清冷。

“让他们再飞一会儿。”

“我要的，不是让他们破产那么简单。”

李姐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对于资本家来说，破产不是最可怕的。

只要人脉和资源还在，东山再起并非难事。

秦知意要的，是让天艺传媒，让张总，让每一个参与这件事的人，彻底在这个圈子里，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她要的，是杀鸡儆猴。

更是，诛心。

“下一个目标，是那个爆料的匿名账号，还有那些带头冲锋的营销号。”秦知意放下酒杯，眼神凌厉，“法务部准备好了吗？”

“随时待命。”李姐点头，“我们已经锁定了所有账号的皮下信息，律师函今晚就能全部寄出。告他们诽谤，一告一个准。”

“很好。”秦知意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还有那个所谓的‘罪己诏’。”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厉。

“找个最合适的时机，放出去。”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江雪，到底是个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