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悍马是标准车型,座位只有五个,而她们拢共还有11人,怎么挤也是挤不下所有人的。
所以大爹男立刻冲了过来,不到两秒后面那几个男的也不骂脏话了,同样跑过来围在车轮后方想往车顶上爬。
因为走廊宽度原因,要最快速度上车只能从车顶的天窗爬进去。
但这几个男的手脚并不灵活,一时间根本爬不上垫起高至少3米的车顶。
后面的江雪霁很快也意识到车坐不下这点,拽着她哥就冲下来想扯开挡在前面的人。
最后方被藤蔓卷着乱甩洒血的男的还没咽气,看见她们要跑了,原本虚弱下去的叫声再次尖锐:
“不许走,救我!救救我!我还被绑着呢!”
但是没有人在这种时候还顾得上搭理他。
他意识到自己是死定了,还能活动的手撕下身上被尖刺扯烂的、浸满血液的布料就朝她们所在的方向甩,神情愈发扭曲怨愤:
“我活不了你们凭什么能跑!全都给我陪葬!!”
更加密集的血雨从后方袭来,但是顾着爬车的一行人根本无暇顾及。
站在车顶的江不辞,被溅上新鲜血液的皮革手套包裹的手握紧长刀,举在身侧燃烧的火把被藤蔓搅动起的风吹得高涨,她垂下眼皮,扫视挤到最前方四个男的。
下方还在努力往上怕的大爹男使劲推开扯他的江雪霁,眯缝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以为她是被他刚才的话吓到,立即说好话催促:
“你现在拉老子上去,老子就不追究你刚刚那些傻吊行为......啊!!”
大爹男还没有说完,略微肥胖的身体突然腾空被甩到教学楼外的上空,紧接着就感觉腹部一阵剧痛,血液飙飞。
他脸上都没来得及摆出惊恐的神情,就被江不辞直接朝另一侧楼梯的方向用力甩飞。
原本在前方即将重新网住教学楼的藤蔓有好几根立即被那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吸引,下意识朝那边抽过去,眼前瞬间空开一道口子。
而江不辞收回捅大爹男的水果刀,瞬移到驾驶位的同时,迅速启动车子,打开天窗,用精神力控制着江雪霁江景同和另外四个女生依次从天窗内扔进车里面。
而她和她们的火把则被她控制着悬浮在车的四周。
关上天窗,江不辞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握住方向盘。
挤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龙凤胎哥妹两个和后座四个女生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不用江不辞提醒,自己就白着脸抖着手快速系好了。
“还有我们!!我们还没有上来!”
内后视镜映出在车后方用力拍打想继续往上爬、满脸畏惧急切的几个男生,江不辞面无表情,一脚将踩油门踩到底。
狂野巨大的轰隆声响起,悍马咆哮着冲高至少18米的五楼冲出。
高速转动的轮胎前后脚彻底悬空,车头因庞大的惯性不受控微微上扬,狰狞的车身好似一头跃出悬崖的巨兽。
在车离开五楼的瞬间,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声炸响,江不辞木着脸把放出当垫脚石的装满袋装大米的木箱子都收回空间中,这些可都是粮食,不能浪费。
因为车速度被加到最大,悬空后车并没有垂直下落,而是划出一道低平的抛物线向外飞去。
江不辞抓失控的方向盘的双手用力到青筋凸起,她的双眼紧盯着前方,二十来只火把已经被她的精神力裹挟形成一个火圈朝还残存的藤蔓挥舞而去。
还染着火星的藤蔓茧下意识避开那些火把形成一个空洞,下一秒,轰鸣的车头便从中冲出。
约2.5吨重的车身江不辞的精神力对其的影响近乎于无,只能用力转动方向盘,再用精神力勉强协助调整方向,让穿出藤蔓网的同时,尽可能让粗壮的藤蔓网托一下分散下降的冲击力。
在大半车身都冲出藤蔓形成的空洞时,悍马中后段的底盘如江不辞所愿重重撞在藤蔓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嗡鸣,车身剧烈震动。
冲击力成功被分散,但车身也被这股力道反弹,飞行下降的轨迹变得不稳,开始轻微翻滚。
精神高度紧绷时时间会变得很慢。
江不辞额角不停淌汗,她的唇角抿得硬直,忽略掉耳边惊惶的尖叫,精神力往下展开。
估摸着车下降到离地面12米时,她在悍马行动轨迹的下方从空间中放出原身室友的电动车,用精神力死死托住。
下一刻,悍马底盘带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冲击力直直撞上去,电动车瞬间崩碎,江不辞被煤灰覆盖的脸随之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