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见状，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识趣地让出空间，显然，现在这里不适合自己这个外人打扰。

杰森的肩膀抖了抖，始终没有抬头，只是攥着镰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蝙蝠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他不敢细究的温柔，这让他更加无措，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绾宁敏锐地察觉到了杰森的不对劲，她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杰森身前，手里的镰刀横在胸前，警惕地看着蝙蝠侠，语气带着几分敌意：“你想干嘛？”

小青恢复原来大小，顺着唐绾宁的手臂爬了上来，蛇身绷得笔直，翠绿的蛇瞳死死盯着蝙蝠侠，信子快速吞吐着，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周身萦绕起淡淡的灵力波动，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蝙蝠侠的目光从杰森身上移开，落在唐绾宁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杰森是我的家人。”

“家人？”唐绾宁皱起眉头，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的杰森，显然不怎么相信，“哥，你认识不”

蝙蝠侠没有辩解，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杰森，声音放得更柔，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杰森，我知道你怨我。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杰森心中尘封已久的闸门。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泛红，带着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找我？你找我的时候，我在哪里？”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蝙蝠侠，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丝深埋的渴望。

当年被小丑虐杀，他无数次想过，如果蝙蝠侠能早点找到他，如果蝙蝠侠能为他报仇，如果……可没有如果，那些痛苦的记忆，早已在他心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蝙蝠侠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杰森，却又在半空停住，最终缓缓收回，声音里满是愧疚：“是我的错，杰森。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这些年，他从未忘记过杰森。每一个深夜，他都会翻看杰森当年的照片，在蝙蝠洞里对着空荡荡的罗宾制服发呆，那份愧疚和自责，早已成了他心中最沉重的枷锁。

自从知道美国队长又重新回来的消息后，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去挖开杰森的坟墓，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杰森生前他没能为他做些什么，他死后却要因为他的私心而被打扰安眠。

杰森的坟墓里空荡荡的，只有棺盖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抓痕。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的孩子活过来了。

之后他翻找了哥谭近两年的监控。

他的孩子，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游荡着，他却一直没发现，没有把他带回家。

唐绾宁看着两人之间压抑的氛围，手里的镰刀悄悄放了下来。

她能感受到杰森此刻的情绪有多激动，也能听出那个人语气里的愧疚并非作假。她轻轻拉了拉杰森的衣角，小声道：“哥......”

杰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蝙蝠侠的目光，语气冷淡：“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跟你叙旧。”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迟来的愧疚，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到过去。

蝙蝠侠看着他刻意疏远的姿态，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却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好。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回来，这里都是你的家。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他知道，杰森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消化这些年的痛苦和委屈。他能做的，就是在他身后默默守护，等着他愿意真正回来的那一天。

克拉克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

他早就知道蝙蝠侠对杰森的愧疚有多深，也知道杰森心里的坎有多难跨。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氛围：“B，既然人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大都会那边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蝙蝠侠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嗯。注意安全。”

克拉克看了一眼杰森，又看了一眼蝙蝠侠，最终还是转身，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楼顶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蝙蝠侠、杰森、唐绾宁和小青四人。晚风拂过，蝙蝠披风猎猎作响，带着几分萧瑟。

唐绾宁看了看杰森，又看了那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那个，要不然我们先回家聊？我们都还没吃晚饭”

蝙蝠侠看向唐绾宁，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嗯，我带你们回家。”

小青也放松了警惕，顺着唐绾宁的手臂滑了下来，缠在她的手腕上，好奇地打量着那个人，蛇瞳里满是探究，这就是杰森哥一直念叨的爸爸？这尖尖耳朵，怎么还是只没化形成功的猫妖呀。

杰森沉默了许久，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冷淡，却比刚才缓和了一些：“我暂时不会留在韦恩庄园。”他还没做好准备，回到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不”蝙蝠侠没有立刻答应，“我需要带你回蝙蝠洞一趟”然后他顿了顿，看着杰森抗拒的眼神，他妥协道：“等确定没问题后，随你安排”

杰森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便士一，我......”

蝙蝠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耳麦里的一道年老的声音给打断了“老爷，蝙蝠机会在三分钟后抵达”

“谢谢”

“我想您现在更应该感谢的是旁边的这位小小姐”

“嗯，我知道的”

之后耳麦里就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杰森回来了”在蝙蝠侠薛定谔不在的聊天频道里，突然出现这么一条消息。

而作为发出消息的现任罗宾本人在扔下这枚炸弹后，就去准备检查用的设备了，丝毫没理会群里面老大哥的消息刷的快有99+了。

等蝙蝠侠带着杰森他们回到蝙蝠洞已经是十分钟后。

杰森走在前面，唐绾宁跟小青跟在他后面，目不转睛的盯着四周的陈列。

天菩萨，现在城里人家里都这样子吗？对比起来，她们家好像是原始未开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