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坐在门口不许跑!”
放下童磨,认真叮嘱着。清水叶堵住入口:“我们来的时候你父亲就倒在地上。浅草会医术,正在检查你父亲的身体。”
狛治向前冲的身形一顿,控制不住前进的冲势,明明快要倒地,却凭借自身腰部的力量,站在原地。
“你说的是真的?”狛治并不相信这些有钱人能有这么好心。
童磨跑上前扒在清水叶的腿上,不开心的说到:“老师才不会骗你这种只会汪汪叫,还没有礼貌的小狗!”
“你!”狛治瞪着童磨。
清水叶将童磨抱到怀里,用羽织挡住狛治的视线。对着童磨说:“不要随便叫人小狗。不礼貌哦!”
“老师~”
解除误会,一行人将狭小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浅草拦住这个叫狛治的小孩:“先不急着熬药,让我看一下。”
犹豫片刻,狛治把药递给浅草。看着她拆开一份药,仔细的辨析混在一起的药材。
趁着浅草辨析药材,老师跟小狗的父亲聊天,童磨在屋子里乱逛。东摸摸,西看看,就连破口的碗都对他有着惊人的吸引力。
“真是麻烦你们了。”狛治的父亲说。
清水叶说:“是我们叨扰了,未曾告知,便直接过来。”
男人苦笑:“我们这样的人家怎么担得起。”
“说起来,你的儿子身手很矫健。”
聊到这个话题,狛治的父亲忍不住想:不会是,狛治偷过他的钱。他们才会找上门吧。
“很抱歉,是我没有好好教导我的儿子。钱我会想办法还你。”
清水叶说:“不,我们不是为了这个而来。当然,管家的钱确实被偷了,如果狛治能去道歉再好不过了。”
这边的对话,全被处理药材的两人听见。狛治整张脸涨红,不是为了偷窃后悔,而是担心这个叫浅草的女人不给父亲治病。
“我会的!”
浅草抬头看着狛治问到:“什么?”
“我会像被我偷走钱的人道歉的!我,我会做到。只要你们治好我父亲的病!”
听到儿子的话,病弱的父亲被气的咳嗽起来:“咳咳,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偷了别人的钱,应该去跟人赔礼道歉!这不是你拿来要挟的理由!”
训斥完儿子,男人看向清水叶:“实在是抱歉,都是我这个父亲的错。请您不要怪罪他!”
清水叶想着:有种自己变成恶毒反派的感觉。
“小狗!坏小狗!”童磨冲上去扑倒狛治,小拳头直直冲着脸打去。
男人还想说什么,就见清水叶抬手制止他。
浅草辨完药材,将不对症的药材用一张纸包好。
“大人,还需要你把童磨少爷抱开。我需要狛治去买几味药。”
本来还想欣赏一会,听到浅草的话,清水叶开口:“童磨过来。”
听到老师召唤,童磨噗叽一声跳下来,熟练的钻进清水叶怀里。
面对小孩扑打自己的动作,狛治打又不敢打,推又不敢推。
“狛治君,需要你去买这几位药材。这是钱。”
男人连忙拒绝:“这不行!已经得到很多帮助了!不能再拿你们的钱。”
“再让小狗去偷钱吗?”童磨眨巴着大眼睛,满是天真的问。
男人被问的哑口无言:“是啊,都是我没用。才让狛治这么小就要承受那么多。”
被浅草推出门的狛治丧失发言权。
“我想,那孩子没有这样想过。”浅草继续说,“作为一个成年人,伤春感秋难免太脆弱了。身为孩子父亲,展现出这种摸样。你是失职的。”
“我觉得浅草说的对。不是为了抨击你,而是因为你的懦弱为那个拼命活着的少年不值。最起码,身为家人,也要做出自己的努力。”
被捏着脸的童磨抬头,从下往上看,隐藏在刘海阴影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老师为什么难过?怎么看都是眼前大叔的错,还有那个小狗。要不是小狗偷钱,老师就不会好奇。老师不好奇就不会过来。不过来就不会难过。说到底,都是小狗的错!
人的改变,不依靠他人的几句话。深层的改变,依靠的自身的努力。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这应该是每一个成年人应该牢记的规则。
男人陷入沉默,他不能否认。他确实懦弱的让自己未成年的孩子承受这一切。他的理所当然,源自于这个时代的特征。因为病,他可以瑟缩在这个漏风的小屋里,心安理得享受着儿子的付出。
“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