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满手不知道该怎么放,沈清砚像是很担心他的样子。
等过了几秒钟柳青满才将沈清砚推开。
柳青满安慰人的话带着生疏,“其实你已经把我保护的很好了,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
沈清砚的手很凉,他抚摸着柳青满的脸颊,“我不该让你陷入到危险里。”
柳青满被冰得往后退了一步。
沈清砚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片刻后他收回了手。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他低声说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对吗?”
柳青满不敢看沈清砚的眼睛,撇开视线,“...嗯”
沈清砚:“...我知道了,我不该强迫你,你应该有你选择生活的自由。其他的问题我会解决。”
柳青满抬起头,“解决什么?解决那只鬼?”
沈清砚克制地揉了揉柳青满的发顶。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伤到你。”
柳青满一愣,沈清砚的承诺很重,即使柳青满对所谓的鬼怪并不了解他也明白,很重,很重,重到似乎沈清砚将他的一切都背负。
柳青满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寂静漆黑的森林,万籁俱寂、没有方向、没有声音、似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人,。
无力、挫败。
他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让人来背负他的负担。
柳渡也是,现在沈清砚也是。
父母去世,家轰然倒塌,那年柳渡才16岁,他背负起了整个家庭,背负起体弱多病的弟弟。
柳青满治疗需要昂贵的药物,天价的治疗费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家庭望而却步。
父母死亡,公司被所谓亲戚侵占。柳渡来病房时总是表现得从容,将一切的不顺掩盖。
告诉柳青满,“满满你会健康长大的,哥哥会保护你。”
柳渡从来不和柳青满说公司的事情,即使公司风雨飘摇,他也从来没在柳青满面前表露半分。
他一直践行着他的承诺,柳青满是他温室里的花朵,用他能给的一切去浇灌,包容他的一切坏脾气,将他宠成一个小霸王,背负起他的人生。
现在又是这样,又有人要被迫背负起他的人生。
柳青满心里升起一股莫大的悲哀,这股悲哀几乎要将他吞并。
他现在已经康复了,不用再躺在病床上依靠着手背上细小的枕头给他输送昂贵的药水,但此刻他好像又躺在了那张病床上,看到了雪一样的白墙,听到了仪器嘀嘀作响。
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负担。
对柳渡来说是,对沈清砚说也是。
柳青满抓着沈清砚的手臂,指甲在他健硕的手臂上留下印记,声音喑哑,“是不是...我要是聪明一点、努力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如果我没有偷懒的话,如果我努力学法术的话,是不是今天就不会被伤害,是不是不会让你替我承担一切。”
“如果我有用一点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成为你们的负担...”
柳青满不想,他不想再成为他们用鲜血献祭养活的鲜花。
沈清砚心上一阵刺痛,终于是忍不住将柳青满拥在怀里。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不怪你,一切都不怪你。”
柳青满不想再展露出脆弱,努力吞下呜咽,沈清砚的肩头却被染湿。
“你还小,你记得吗,你很有天赋,比所有人都有天赋,你缺少的只是时间,现在你是需要保护,但不代表以后也是。”
“一切都来得及,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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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砚将柳青满带回了家,柳青满给柳渡发了消息,两人坐在客厅等待着柳渡过来。
大门被推开,柳渡回来了,他视线立马锁定了沈清砚,面露不善,后视线下滑,看见两人交握的手。
柳青满这才惊觉他和沈清砚的手还牵着,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沈清砚却将柳青满挡在了身后,柳渡敛眸,脸色更加不善。
沈清砚开口,“我来说。”
三人坐在客厅的长桌前,柳青满坐在柳渡身旁,沈清砚坐在对面。
空气中游散着冷意。
柳青满从未见过柳渡如此难看的表情,手被柳渡牢牢抓住,逃不开分毫。
柳青满开口打破沉默,“要不,我去给你们泡个茶?”
柳渡:“不用,我相信沈先生会很快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柳青满垂下眸子,“其实不怪清砚哥哥的,是我...”
柳渡一声冷笑打断了柳青满,“清砚哥哥...呵。”
面具此刻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将柳青满从未见过的一面展现出来。
沈清砚投给柳青满安抚的眼神,看向神情不善的柳渡,“柳先生不比责怪满满,我会将一切告诉你。”
柳渡敛下眼底的神情,突然对柳青满开口,“你先回房间去。”
柳青满抬起头,“可是...”
柳渡的态度很是坚决,“先回房间。”
柳青满垂下头,应了一声,“是...”
柳青满离开后,柳渡示意沈清砚继续说。
沈清砚:“你的弟弟有着纯阴之体。”
沈清砚清冷的眸子注视着面前的男人,“你知道,是吗?”
柳渡没有说话,墙上漂亮的挂钟滴滴答答作响,上面画着可爱的小羊图案,那是柳青满刚来时一家人去游乐场买的。
那时柳渡从父母手上牵过这个漂亮的小男孩。
父母告诉他:“宝贝,他以后就是你的妻子了,你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