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余手臂脱臼,被玻璃碎片划伤的地方泛着细密的疼痛感,此刻被商榷抱着,他只觉得无比踏实。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睡过头了……我以后不会了……”
沈方余在他背上拍了拍表示安慰。
“没关系,我没事了。”
闻知杭也被匆匆赶来的傅严惊拉到一边查看伤势。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傅严惊蹙着眉头,摁着他的手臂在那一条划伤上撒上白色的止血药,见他不说话,伸手在伤口边缘摁了摁,强硬道,“说话。”
闻知杭轻轻嘶了一声,终于开口:“你的行动不也没告诉我吗?”
半个小时前,两人一块到了监狱门口,石青和苏业早已和黑军散兵打斗了起来,傅严惊赶过去帮忙,但敌多我寡,很快就陷入僵局,在行动之前,他只把闻知杭往角落里塞,让他别乱跑。
闻知杭反抗不成,只好就范,而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抓着一位低级士兵问他实验基地在哪。
于是便有了刚才的场景。
要不是驻守的士兵发现异响,要不然闻知杭可真是单枪匹马了。
“你我不一样,”傅严惊只冷硬的说道,“你只是一个向导。”
闻知杭面色变得惨白,只觉得周身血液发冷,无法感知周遭的一切。
只是一个向导,所以要听任何哨兵无条件是支配,只是一个向导,所以连战斗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一个向导,所以无权过问傅严惊的所有选择。
良久,闻知杭冷笑一声,垂眸挣开傅严惊的手:“对,我只是一个,向导而已。”
随行车辆太多,闻知杭在一堆车里找到傅严惊的车,然后钻进去,三分钟之后又觉得没面子,接着再下车,往路边蹲着,像一条流浪狗,还是被言语羞辱过的流浪狗。
不论是傅严惊没有把他纳入战友这个范围内,还是傅严惊在混乱中给予他的保护,他都觉得很过分。
所有人都想保护他,被塞进破烂的角落,目睹母亲的死亡还历历在目,但他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了。
傅严惊不信任他,也看不起他。
现场混乱吵闹,沈方余被商榷带去医院,再也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个闻知杭。
他蹲的腿麻,刚想站起来换个地方蹲着,视线里忽然闯进一双军靴,闻知杭熟悉得很,因为这双鞋每天都会出现在家里的玄关处。
于是他保持着姿势忍着不动,直到傅严惊开口,拿鞋尖抵了抵他的屁股。
“回家。”
“我不和你一块走,”闻知杭开口说,抬手打在鞋面上,只觉得手疼,“那也不是我家。”
“闹够了没有?”傅严惊眉头更紧,“上车回家。”
“别给你脸上贴金,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和你闹?”闻知杭只用更冷硬的语气回他,“滚远点。”
傅严惊沉默,下一秒,微微弯腰,将蹲在地上的人整个扛起来放在肩上,顺手打在他的屁股上。
“我不知道你在闹什么,但有什么事,都回家说。”
闻知杭震惊,瞪大了眼睛在他肩上乱蹬腿,直到第二个巴掌甩上来,他才气急的骂他是混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