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始终戒备着外围的惊风瞳孔骤缩,厉喝出声的同时,手中长剑已如电光般掷出!
“锵——!”
剑尖精准地撞上箭杆,将那致命一击打偏了数寸。然而箭势太急,虽未命中要害,却依旧带着余力,"噗"地一声擦着濯缨的肩头掠过,带起血花。
濯缨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却毫不犹豫地再次张开双臂,死死挡在祝西落身前。她的呼吸因疼痛而略显急促,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但握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目光如淬火的钢铁般坚定,紧紧盯着箭矢来的方向。
鲜血很快浸湿了她肩头的衣料,留下刺目的暗红。
她回头看了祝西落一眼,眼中带着询问与担忧。
祝西落对她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事。目光落在濯缨肩头那片渐渐洇开的暗红上,心头猛地一紧——这是为了护她而受的伤。她迅速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低声道:“先止血。”
这支从背后袭来的冷箭,让师芜雀眼中瞬间凝结起骇人的风暴。
“找死!”
他声音冰寒刺骨,身形如鬼魅般从车辕上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密林边缘。那名放冷箭的刺客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箭,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了咽喉,骨头碎裂的脆响令人齿冷。
与此同时,惊风与惊弦也爆发出更强的战力,剑光如匹练般扫过,将剩余负隅顽抗的黑衣人迅速清理干净。惊弦更是第一时间掠至马车旁,警惕地护卫着车厢。
战斗在几个呼吸间彻底结束,山道重归死寂,只余浓重的血腥气在空中弥漫,证明着方才的凶险。
师芜雀第一个转身,快步走向马车,他甚至来不及拭去指尖沾染的血迹,一把掀开车帘,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车厢内侧的祝西落。
“可有受伤?”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杀伐之气,却难掩其中的急切,视线迅速在她周身扫过。
祝西落抬起苍白的脸,摇了摇头,声音还算平稳:“我没事。”她立刻侧身,让出挡在她身前的濯缨,“但濯缨为了护我,肩头被暗箭所伤。”
她让濯缨小心地靠在车厢壁坐下,自己也顾不得血污,小心翼翼地用随身携带的干净帕子蘸水,轻轻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那箭伤虽不深,但皮肉翻卷,看起来颇为骇人。
师芜雀就站在车外,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催促离开,只是周身的气息依旧冷冽,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山林,确保再无任何潜在威胁。惊风则已经开始迅速检查马匹和车辆受损情况。
祝西落动作轻柔却利落,将白色的药粉均匀撒在濯缨的伤口上。药粉触体,带来一阵刺痛,濯缨咬紧下唇,硬是没有哼出声。
“忍着些,这药效果很好,止血生肌最快。”祝西落低声安慰着,用干净的布条仔细为她包扎好伤口。她做这些时,神情专注而沉稳,不见半分闺阁千金的娇气。
处理好伤口,祝西落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车外的师芜雀:“好了。”
师芜雀颔首,朝她伸出手:“此地血腥气太重,需尽快离开。”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目光在她沾了血迹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瞬。
祝西落将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借力稳稳落地。触及他掌心因运功而残留的灼热温度,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心中微颤,却奇异地感到安心。
“可看出这些人的来历?”她看着满地狼藉,轻声问道。
师芜雀眸光幽深,扫过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和兵器:“训练有素,非寻常匪类,兵器也无标记,但路数……”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只道,“此事我会查清。先离开这里。”
惊风已检查完毕,禀报道:“马车无损,马匹受惊但无大碍,可以继续赶路。”
“走小路,尽快抵达清麓。”师芜雀下令,同时看向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濯缨,“你可能坚持?”
濯缨立刻挺直背脊:“奴婢无碍,谢王爷关心。”
师芜雀不再多言,护着祝西落重新登上马车。这一次,他并未在原本的位置上坐下,而是坐在祝西落身侧。显然,方才那支突如其来的冷箭,让他决定贴身护卫。
马车再次启动,拐入了一条更为隐蔽崎岖的小路。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金疮药味和一丝未散的血腥气。经历了这场生死搏杀,气氛有些凝滞。
祝西落看着身旁闭目养神,但身体依旧处于戒备状态的师芜雀,又看了看因失血和疼痛而略显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