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皇陵惊魂夜”游乐场。
自开业以来,这里日进斗金。红娘子带着手下的摸金校尉们,凭着精湛的演技(扮鬼)和专业的机关操作,把一众寻求刺激的贵族子弟吓得鬼哭狼嚎,却又欲罢不能。
然而今日,售票处门口却门可罗雀。
不仅没有游客,反而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对着大门口指指点点。
范无忧刚下马车,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胸前挂着银色十字架、金发碧眼的西洋传教士,正站在大门口,手持一本厚厚的经书,在那儿声嘶力竭地喊叫。
“恶灵!退散!这里是地狱的入口!”
“主啊,宽恕这些被魔鬼引诱的羔羊吧!不要进去!进去会被吸干灵魂!”
他一边喊,一边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往周围泼洒着透明的液体(圣水)。
几个原本想买票进去的富家公子,被他这一惊一乍的架势吓住了,纷纷退票走人。
红娘子穿着一身红衣女鬼的戏服(脸上画着惨白的妆),正叉着腰跟那洋和尚对骂:
“喂!那边的黄毛!你再敢泼水,信不信老娘收你门票钱?”
“这地都被你泼湿了!容易滑倒!”
传教士看到红娘子,更是激动,举起十字架对着她:
“恶魔!显形吧!在圣光面前颤抖吧!”
红娘子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但看着空荡荡的售票处,急得直跺脚。
范无忧走了过去,脸色阴沉。
她开启**【精算之眼】**。
【目标:约翰神父(驱魔人/传教士)】
【状态:宗教狂热,坚信皇陵里有真鬼。】
【行为后果:造成游乐场客流中断,预计日损失白银三千两。】
“红当家,怎么回事?”范无忧问。
“范老板,你可算来了!”红娘子一脸委屈,“这洋和尚一大早就堵在这儿,非说咱们这儿阴气太重,要搞什么‘净化仪式’。赶也赶不走,打他又怕引起邦交问题(毕竟是洋人)。”
范无忧点点头,走到约翰神父面前,依然保持着商业礼仪。
“这位神父,我是这里的老板。您这样做,是在阻碍我们正常营业。”
约翰神父转过头,一脸悲悯地看着范无忧:
“迷途的孩子啊,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座陵墓里充满了邪恶的气息!我感应到了!如果不驱魔,整个京城都会被诅咒!”
“诅咒?”范无忧冷笑,“我看最大的诅咒就是您。”
她拿出算盘,拨得噼啪响:
“就在您站在这里的一个时辰里,我有五十位客人被吓跑了。按照每张门票十两银子计算,您已经造成了我五百两的直接经济损失。”
“这叫**【营业中断损失】**。”
范无忧盯着神父:
“这笔钱,您打算怎么赔?”
约翰神父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
“钱财乃身外之物!为了拯救灵魂,这点损失算什么?我不仅不赔,我还要进去消灭里面的恶灵!”
“进去?”范无忧眼睛一亮。
既然讲道理听不懂,那就得换个法子了。
“好啊。”范无忧收起算盘,“既然神父坚持认为里面有恶灵,且您有能力驱除。那我们不妨打个赌……哦不,签个协议。”
她让阿福拿出一份**【驱魔服务效能对赌协议】**(其实就是变相的职业责任险)。
“条款如下:
我允许您进去驱魔。
如果您能证明里面有‘真鬼’,并且成功驱除,我不仅不收您门票,还捐给贵教会一万两香火钱!
但如果……您发现里面只是‘工作人员’,或者您的法术失灵了。那么,您必须赔偿我今天的营业损失,并且——免费为我们打工一年,以此赎罪!”
约翰神父自信满满:“主的荣光无所不能!我签!”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印。
范无忧笑了。
“红当家,通知兄弟们,来活了。最高规格接待这位……大师。”
“记得,妆化浓点,叫声惨点。别让大师失望。”
红娘子心领神会,露出了一个森森的鬼笑:“放心,包他满意。”
……
皇陵内的“斗法”
约翰神父一手拿着圣经,一手举着圣水瓶,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墓道。
范无忧、萧妄和谢霉跟在后面“监工”。
刚进第一道门。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两个扮成“黑白无常”的伙计,吐着长长的红舌头(猪肉条做的),从天而降,挡住了去路。
“恶灵!受死!”
约翰神父大喝一声,猛地泼出一瓶圣水。
“滋——”
液体泼在了黑无常的脸上。
按照神父的预想,恶灵应该冒烟、尖叫、消散。
然而……
黑无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伸出舌头舔了舔,嫌弃道:
“呸!怎么是咸的?还没我早上的豆浆好喝。”
约翰神父大惊:“怎么可能?圣水无效?难道是……等级太高的恶魔?”
他咬牙,掏出一个银制的十字架,直接按在了白无常的额头上。
“主说,要有光!”
白无常被十字架戳得有点疼,皱眉道:
“大师,您这道具不仅没光,还挺硬。戳破了皮算工伤啊!”
约翰神父崩溃了:“为什么?为什么不怕十字架?难道东方的鬼不归上帝管?”
就在这时,墓道深处传来了更加恐怖的声音。
“还我命来……”
红娘子吊着威亚(钢丝绳),一身红衣,长发披散,从空中飘过。
为了效果逼真,她还特意让人在旁边撒了点干冰(制冷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