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思宁攥着衣角,在德妃的深情注视下,总算微微上前走了一步,小声道:“ 皇姐误会我了,我并没有摔坏她的玉佩,那玉佩在我来时便已经碎了。”
德妃闻言,接过话来,“陛下,来来往往这么多宫人,或许是谁不小心摔碎了不肯承认,思宁正好过去,就被蓁蓁瞧见了,误会就这样发生,毕竟思宁无缘无故为何要碰蓁蓁的玉佩呢…… ”
皇帝没说话,申时颜接着道:“况且蓁蓁……已经把古玉珏扔了,怎么说都跟思宁没有关系了。”
“既然没关系那便不必说了,什么玉珏玉佩的,朕以后也不想再听了。 ”
皇帝揉揉鼻梁,背手离开,剩下三人沉默注视。
德妃挤出一个笑,“你们父皇说没事那便没事了,误会已经解决,我们回宫吧。 ”
她话语温柔,沁人心脾,言语间仿佛能包容所有。
德妃的温柔是宫中出了名的,当年皇帝还为亲王时,就是因为见面时她的温和知礼而看上了她,德妃成为王妃后,口碑也不错。转来上京,为了皇帝的基业,不惜自请为妾,把后位让给了钟皇后,此更是一桩佳话,在民间广为流传。
从前的正宫只能屈居人下,人人听说都觉得不平,德妃却总从不抱怨,一直以温和的笑容面对所有,以至于民间对她的口碑极好,同情她人品好,却因为母家势弱,一直到今天都未能封后。
……
三人回到芷薇宫,德妃命人将大门关好,彻底把守住,才在自己两个儿女面前露出哀戚之色。哭诉道:“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母家太弱,才让你们两个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申思宁围在母亲身边,也是泫然欲泣。两人抱住,德妃落下泪来,“我真恨你们是我生的孩子,要是你们是那个女人生的,就会有你父皇享之不尽的宠爱,又怎么会跟着我一起,到处看人的脸色!当初思宁一生下来就被送走,我一句话不敢说,只能答应,哭也不敢哭,九年来日日夜夜都想着你,想的我心肝疼,浑身都生出了病,才把你盼回来……我儿更是,太子之位悬而未决,那本该是属于你的,你父皇却迟迟不给,一定是因为我,因为我……”,德妃捶胸痛哭。
母女俩抱作一团,申思宁问道:“皇兄,你不是说兹事体大,父皇一定会生气吗,为何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申时颜长吸一口气,似笑非笑地望着远方,道:“人家有个好舅舅,就算做了什么父皇都会偏爱她。她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三岁封爵,五岁建府,我们如何能比得了。”
德妃哭得更伤心了,申时颜听不下去,蹙眉劝道:“母亲也不必过于伤心,父皇不追究便不追究,于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事。”
德妃气愤道:“这可是公道!三个孩子都是他的,为何不能一碗水端平,申其蓁把古玉珏扔了,他百般包庇,也不肯让她女儿出来受一点眼色,但轮到思宁,便要盘问几句,难道思宁不是他亲女儿吗?”
此一言让申时颜脸上也不好看。默然听着母亲和妹妹哭泣,片刻后抬头问道:“话说那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申思宁脸色僵了僵,忽然紧张起来。微微往德妃身边躲去。
申时颜打量她神情,微带诧异道,“不会真是妹妹打碎的吧。”
申思宁刷地满脸通红,贝齿咬住下唇。
他们母子三人相依为命,申思宁惯常是什么话都跟母亲兄长说的,在申时颜的注视下,慢慢低下了头去。
申时颜又问了她几句,申思宁一阵呼吸急促,忽然跑出了门去。?
余下两人怔然地看着她的背影,相互对视了一眼。
德妃柔声道:“此事已经算过去了,往后不要再提了。”
申时颜沉默了瞬,然后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