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在计划逃跑,下头在计划如何稳妥的活捉。不能动武,要稳妥!要活捉!还要防着他手里的灵纹!这似乎不太可能。
宁川单这一想,真真是头疼不已,示弱地先开口道:“你且先下来!我们不会取你性命!”
卧月笑道:“宁小儿,你当我今年五岁呢,说话跟你一样不过头脑?不提玉炼那几十条人命,只一个陆忠祁,就够你们将我大卸八块了吧。干脆你把武俞那个老匹夫请来,当面,再复说一遍你刚才的话,或许我还能信。”
宁川:“……”吹胡子,瞪眼,撇撇嘴。
头一次有人称自己宁小儿……
你他娘的贵庚几何?
你他娘的有资格吗!
还有,堂堂武门仙尊,老匹夫也是你叫的!?
望着宁川气得牙痒痒的模样,谢云路真替这位师兄的“聪明才智”而感到堪忧。
下去吧你,丢人!
哪有人这样哄骗敌人的。
五岁痴儿才会上当吧。
谢云路只差没翻白眼,揪着宁川的袖袍将他拉开,对卧月道:“小子,方才你也说了,吾门家风一向浩然坦荡,断不会滥杀无辜。你一路“蹑影追风”,我们也尽收眼底。你就是字钦口中的卧月。现在只要交出从玉炼偷盗的丹药,兴许我们还能手下留情,再从长计议。”
谢云路最后一句“从长计议”,让嬉戏无常的卧月神色一变,蹙眉不悦,颇为愤怒地居高面朝众人,将身下衣摆一撩,蹲下,屈左膝,右手撑在右膝上,好笑道:“少废话!你们的目的是净元丹吧,而且笃定了我已服食。若要人丹分离,需特殊的方法,还要赶在百日之内。这时间紧凑,就算你们肯从长计议,武俞那个老匹夫肯吗?”
看来对方什么都知道,那又何必再费口舌。端木东零也并不意外,不耐烦道:“无耻盗贼,既已知晓,就乖乖滚下来束手就擒!你这样躲在上面,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了!?”
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谢云路也只能故作镇定,冷笑附和道:“圣元鸟窟里外受结界封锁,除非你有通天的本事从这里遁下去,否则,今日在这窟穴内,你插翅也难飞!”
卧月质疑地“哦”了一声,下巴微微昂起,笑着摊开了右掌。掌中灵纹还未被唤醒,但依然有碧光若隐若现,看得宁川寒毛直竖,连忙伸手阻止,慌忙道:“别!”
卧月只是想试探,吓吓对方,没有进一步出手,他扭头看着掌心,道:“扁蛛灵纹。宁小儿,没人比你懂它了。”说完就看向端木东零:“再对比另外两个人,你看上去还不算太蠢。明知是条死路,蠢货才会乖乖束手就擒吧?”
卧月说话满是挑衅,端木东零心中早已怒火中烧,终是忍不住爆发,蓦地沉声喝道:“你小子别太得意!”语音一落,只见他愤愤挥袖,蹬地纵身一跃,撂下一阵轻风,腾了上去。
这说风就是雨的架势,几人都没反应过来,耳边已经传来了“当啷”两声巨响。端木东零苍劲有力的九节鞭挥打在融魔鼎身上,瞬间刮擦出不少尘屑,随着晃荡的鼎体纷落俱下。
两鞭均落空。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至少得断一节骨。端木东零这是往死里下狠手,可还是连卧月身影都摸不着。这小子方才还在眼前,九节鞭还未触及,他人已经闪到了对面。
端木东零紧追不放,压根不理会在下面大声喝止他的宁川,固执地挺身疾向卧月的方向冲去,将卧月从融魔鼎逼到了洞内的岩壁上。摩拳擦掌间,二人立时上演了一出“飞檐走壁”与“蹑影追风”的追逐与较量。
这看似在打架,倒不如说是端木东零一个人的演武。他行动如风,速度亦很快,但明显还是落了下风。几双眼睛只看到端木东零在追赶那一抹连续消失的残影。眼花缭乱。这一前一后,从左到右,从上追到下,一鞭又一鞭进攻狠厉,除了打落不少壁石与火把,丝毫未见另一个人有受伤停住的迹象。
洞内光源有限,少了火把的照明,宁川生怕错过什么,火急火燎地在掌中幻出了一束灵光。不够看啊。他又催促着身后的几人。马上,周围逐渐又明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