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世代居住在这里,就算桥断了第一反应也是怎么修好它,极少有人会想离开。
人群炸开了锅,担忧和怀疑占了大多数,还有少部分人激烈反对,但这件事是楚啸定的,那位独自住在悬崖峭壁上的老者某种意义上是这个镇子的“神”,他决定的事最终还是会实行。
几天后,这件事定了下来。
“大哥哥,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吗?”小阳的脸上露出不符合他年龄的忧心忡忡:“我们家没有钱买通行证。”
合法居住在这里的居民需要有通行证,所以严格来讲,这个镇子上的每一个人都是黑户。
“这些小阳不用担心,政府会帮你们办好的。”江凌摸摸他的头:“小阳不想离开吗?”
小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想读书,但是阿妈不想离开,因为爷爷在这里。”
江凌一愣,想起那冰川下的英魂,声音温柔了些:“搬走并不意味着以后不回来了,想爷爷的时候还是可以回来的。”
“我没见过他。”小阳仰头看他:“但阿妈说爷爷是大英雄。”
江凌用肯定的语气回他:“是的,他是大英雄。”
小阳被妈妈叫走了,江凌挪到裴晏身边,悄声问:“学长,我刚刚答应了小阳政府会给他们办通行证,应该会的吧?”
对于那个区长他真的很怀疑。
“会的。”裴晏道:“不仅会给他们办好通行证,还会给他们安置好住所,让他们顺利融入社会。”
江凌放心了:“那就好。”
裴晏话锋一转:“你去跟前辈告个别吧,我们明天就走。”
江凌惊讶:“这么快吗?”
“一般公益活动两三天就结束了,我们已经在此处滞留了近半个月,快吗?”
“哦哦,那学长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裴晏:“你自己一个人去他会高兴些。”
江凌欲言又止:“学长,你要是多笑笑,前辈肯定会喜欢你的。”
“......不想去了我们今天就走。”
“我现在就去!”
善后的事会由新上任的区长打理,四个人回到住处收拾行李,第二天会坐盛家的专车回第一区。
裴晏本想把楚啸接到第一区去调养身体,但他坚持要留在第四区,裴晏没法,只能将他送到第四区最好的疗养医院。
事情妥善解决,江凌心情很好,拿了一些水果去厨房清洗,谢清让正好来倒水,看到他碗里的东西,有些意外地说:“你喜欢吃这个?”
“对啊。”江凌笑着拿起一颗:“你也喜欢?”
谢清让摆摆手:“我吃不惯。”
风棘果外表粗糙,味道偏酸涩,只有咽下去时才有一缕甜味,很少会有人喜欢这个。他认识的人当中除了江凌只有一个人桌上常年摆的有这种果子。
“我在第七区没东西吃的时候就吃这个。”江凌剥开一颗喂进嘴里,将另一个盘子递给他:“我还洗了一些草莓,你拿去给星遥他们吃吧。”
草莓没人会不爱吃,谢清让笑了:“好。”
他端着盘子走到盛星遥旁边坐下:“吃点东西。”
盛星遥正在紧张刺激地打游戏,闻言直接张开嘴:“啊。”
坐在两人对面的林望舒抬起了头,指尖因用力攥紧而微微发白。
谢清让没发觉,挑了颗最青的喂到他嘴里。
盛星遥被酸的脸上一扭曲,咽下去后呸呸两声,怒道:“谢清让你故意的是吧!”
“你知道就好。”谢清让翘起腿,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刷起手机:“真当我是你家佣人啊,懒死你得了。”
盛星遥踹了他一脚。
对面的林望舒冷着脸走了。
晚上,谢清让洗完澡,出来拿自己的手机,路过隔壁房间时门突然被打开,随后一只手猛地将他拽了进去摔在了墙上。
谢清让被摔的眼冒金星,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人是谁,瞬间怒火直涌,“林望舒,你发什么神经!”
林望舒的一只胳膊将他压制住,另一只手牢牢地控制住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谢清让,我不喜欢被人戴绿帽子。”
谢清让:“?有病就去治,放开我!”
林望舒压了压身体,与他四目相对:“虽然你我心知肚明这场婚姻是怎么来的,但你只要挂着我林望舒未婚夫名号一天,就别想着勾搭其他人。如果哪天被我发现你管不住自己,我会亲手阉了你。”
谢清让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再回想起这几天他不同寻常的反应,眼中的怒火散了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以为我喜欢盛星遥?”
林望舒语气冷漠:“我管你喜欢谁。但你要是敢乱搞,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谢清让现在是一点也不紧张了,神态放松地靠着墙,故意道:“吃醋啊,未婚夫?”
“你也配?”林望舒嫌恶地松开手,警告:“管好你自己,如果你对这场婚姻不满,就自己去想办法解除。”
“我如果有办法还用得着你说?”谢清让站直身体,看着他那冷若冰霜的模样,心里突然一阵发痒,鬼使神差道:“有件事,我们是不是该算一下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