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学长。”

一想到眼前这人可能才是他真正的“解药”，江凌哪儿还有半分抗拒的心思，迅速拉开椅子坐下，热情地问：“学长，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江凌将自己没吃的话咽下去，拿出基础法学这本书：“学长，我们从哪儿开始补习？”

裴晏推过去一张试卷，“你先把这套题做了。”

江凌：“......好的。”

江凌闷头做题，裴晏坐在旁边用手机看论文。

谢请让给他发了条消息：【哪儿呢？】

【自习室】

【？你还用复习？给别人条生路吧哥】

【有事？】

【星遥说想去滑雪】

【不去】

裴晏合上手机，抬眼对上江凌偷瞄他的视线：“写完了？”

“没，没有。”江凌遮遮掩掩地用手盖住卷子，装作在认真看题。

“你还有30分钟。”

江凌讪笑：“只是测试而已，不用这么严格吧......”

“29。”

江凌忙低下头。

半个小时后，裴晏点了点桌面：“时间到了。”

江凌磨磨蹭蹭地把卷子递给他，在他看之前试探地问：“你已经答应了给我补习对吧？”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放弃对吗？”

裴晏抬起头。

江凌讨好地对他笑了笑，松开了手。

裴晏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江凌坐立不安，好几次想开口说话都忍住了。

“学长？”

裴晏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一片平静，他将这份试卷收起来，重新拿了一份给他，“再做一份。”

江凌一边接过卷子一边小声解释道：“对不起，我没学过。”

他当然懂得一些基本的法律条款，但那都是针对普通人的，第七区没有异能者，自然也没有关于异能者的法律，一些在这里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他却是闻所未闻。

这本书虽然叫基础法学，但对他而言与基础根本不沾边，每一章都很陌生。

裴晏并未动怒，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没事，做吧。”

江凌握紧笔，低头认真地做试卷。

裴晏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有些出神。

但很快他便收回了视线，垂眸看手机。

一个小时后，江凌小心翼翼地把试卷推过去，“我做好了。”

这一次裴晏看的很快，他一目十行，几分钟后收起卷子，毫不留情地说：“你基础很差。”

江凌捏紧手指：“...我知道。”

“但思维很活跃，逻辑性也强，想要及格不难。”

“真的？”江凌眼睛一亮，眼巴巴地看着他：“我真的能及格？”

裴晏被他的目光晃了下神，移开视线：“前提是你要愿意背书。”

江凌蔫儿了下来，小声反驳：“我记性不好。”

“这不是理由，有些内容你一知半解，也不愿意背，答案全是自己编造的。”

江凌内心的小算盘被他一语道破，羞愧地低下脑袋。

裴晏打开电脑：“我们从头开始。”

江凌垂头丧气地看过去。

两小时后。

裴晏合上电脑：“今天先到这儿，你回去把这个笔记本里的内容全部背下来，后天同一时间在这儿等我。”

江凌结巴：“全，全部？”

裴晏扫他一眼：“有困难？”

“没有没有。”江凌立即摇头：“我会努力的。”

“嗯。”裴晏站起身。

江凌连忙收拾东西跟在他身后：“学长，我请你吃饭吧。”

“不必。”

“那，加个联系方式？”

裴晏停住脚步，乌黑的眸子落在他身上：“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江凌疑惑：“嗯？”

“我给你补习是应陈老师的要求，除此之外，我们不会发展出任何其他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