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我住在这里的伙食费和……修屋顶的工钱。”
陈默这句话,让幺妹愣住了。伙食费?工钱?这明显是托词。这几盒特效药,加上请动专家指导的人情,价值远远超过他那几天的饭食和一个简陋的修补工作。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默默地付出,又不愿意接受她的钱?
幺妹心里乱糟糟的,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有感激,有困惑,还有一种……被尊重、被珍视的错觉?
她不再坚持给钱,只是默默地将那几盒药收好,按照陈默转述的专家方案,仔细地准备起来。配药、稀释、检查喷雾器……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异常认真。这是她和这个家最后的希望,也是陈默为她争取来的机会,她不能有任何闪失。
陈默也没有闲着,他换上了那身已经变得灰扑扑的“劳动服”,主动帮幺妹提水、搬运药箱。虽然他依旧不太会干农活,但态度是认真的,不再有最初的嫌弃和抗拒。
两人一起去了枇杷林。幺妹负责喷洒农药,陈默就跟在她身后,帮她拉着管子,或者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工具。他们没有太多交流,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却在悄然形成。
幺妹操作喷雾器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伤了手背,渗出血珠。她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继续干活。
陈默却看见了。他眉头微皱,从口袋里(不再是西装口袋,而是休闲裤口袋)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递了过去。“处理一下,小心感染。”
幺妹看着他递过来的纸巾,又看了看他带着些许关切的眼神,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更浓了。她接过纸巾,低声道:“没事,小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