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是半小时前赶来的,找到负责招聘和处理临时员工的负责人后,兔玉已经赶去解救还幸运活下来的人外会馆同事。
她听说这会还在比赛,据说还是个因为连胜太多场,被主办方下药暗算了的可怜崽,就好奇过来看了看。
本来以为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没想到能幸运的救了下来。
羌浅看了看场上被一刀两断的两只狼,再看看满身血,仰头茫然看着她的青年。
哪怕被血浸染着,也难以掩盖对方那让人着迷的脸。尤其是那双被鲜血染红却仍然懵懂清澈眼睛,完全看不出来对方居然是这样剑术高超的存在。
据说这家伙是因为包吃包住能修剑留下来的。
能用金钱解决的事情就简单了。
羌浅弯腰伸出手,声音活脱像是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温柔极了:“要跟我回家吗?包吃包住工钱日结,剑鞘能修,磨刀石无限提供。”
好相似的话术。
怎么会有人掉进同一个坑里。
面前的人忽然靠近了他。
温热的呼吸拂过左耳,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连着手上的剑被公主抱起。
观众席上“嘶——”的一片。
大概是听到四周的声音害羞了?怀里的人明显挣扎了一下,明明身体滚烫的像是在温泉里刷过,但保留的力气还挺大嘛。
羌浅解释:“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再挣扎的话就要死了。我先带你去看医生,或者你希望我放手吗?”
“……”
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
——剑修想和她回家!
羌浅满意的抱着滚烫的火炉从出口离开。
斗兽场的后门有她的车,车上有随行的医生,至于这个还没看到素颜脸的男人能不能救下来,那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
琼十三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他抬起右手,遮挡住视线上空的灯光,身体还在剧烈的疼痛,但那种发软发热的状况已经消失了。
“醒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到他附近,竖起两根手指:“这是几?”
“……二。”
声音好干,喉咙好疼,但琼十三还是问:“我的剑,在哪?”
“剑?”医生疑惑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哦了一声回说,“大概是在家主那边。”
她安抚说:“等你好点后,家主会来见你或者让你去见她。不用着急,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和你的剑。”
话说完后,现场安静了好几秒。
医生也不多话,就这样看着那剑客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问:“晚餐我可以吃白斩鸡吗?”
医生:“……”
按照对方的身体情况,不吃当然是最好,但吃一点也没关系。
在不知道病人的心理状态是什么情况的情况下,还是不贸然拒绝好了。
医生用一秒的时间思考完毕,退后一步表示:“稍等。”
门被关上了。
琼十三安静的从病床上坐起,环顾着周围的环境,目光在一处摄像头上停顿了一下,还没移开目光,就发现摄像头当着他的面变形成电视机一样的方框,摄像头透明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人。
“你好啊~十三。”
羌浅朝着琼十三的方向招招手。这会儿她正洗完澡,头发上还滴着水,兔玉正用毛巾给她认真擦着。
“听说你想吃白斩鸡,我已经叫厨房做了,大概半小时后就会送过去。”羌浅笑眯眯朝对方挥手,“至于斗兽场那边我说的话,养病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
摄像头的那边,剑客歪了歪头问:“如果我拒绝会怎样?”
羌浅打了个响指:“把医药费结算完就可以走了。”
琼十三:“……”
他艰难的张了张嘴,还没等问出口,对方就像是知道他想要问什么,欢快的说:“30万。”
羌浅愉快的看着对方眼睛放大,露出猫一样不可置信的圆眼。
心想着人真是不可貌相。
回到家后她就开始看对方斗兽场的战斗录屏,除了这次被下药狼狈了点,其余场次可都是秒杀。
而这次被下了据说一头大象都可以放倒的药后,居然还能操控着那破布一样的身体杀了两只喂了药的狼。
按照白信黑诀的说法,没有他们在身边最好别近距离接近对方,尤其是在他手上有剑的时候。
羌浅拿起放一边的对方的剑,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变得专注。
“按照医生的预估,你的身体明天就能下床了。等会吃完晚餐后睡一觉,明天来找我拿回剑吧。”
“……”
对方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专注的眼神变成无害甚至有些可怜的恋恋不舍。
羌浅笑眯眯的关掉了摄像头的投影,断绝了对方看剑的视线。
“今晚让白信黑诀留在房间。别离我们太运了。”
兔玉愣了愣,耳根无法抑制的红透。
虽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但思想确实很难控制。
他无声的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