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这么想吗?”范逐欢不太确定,如果他的观念改变的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反而让人可疑,更重要的是,他要是放弃治疗了,是不是先前的“爱”,也不再伪装了。
崇序缓缓点头,抬眼,转而微笑:“就这么定啦,范哥你不用再为这事纠结了。”
范逐欢如释重负,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或许能更好的面对崇序,但他眼神又掠过一丝失意,那揭黎算什么?
昨日他的本真反应,让他自己都措手不及,说不喜欢揭黎,是不可能的,但这份情感,是依赖还是喜欢?
他看着眼前的崇序,像在给自己洗脑,心里暗忖:我最爱的,一直都是崇序呀。
想这些的时候,他嘴角是向下挂的,他自己没发现,崇序却全然察觉:“范哥,想谁呢?”
范逐欢猛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空气安静的可怕,片刻才回答:“没有。”
崇序见他状态不佳,不再自讨没趣,转而开始犯愁:“怎么办,我的范哥受伤了,吃不到他做的饭了。”
要是之前,范逐欢肯定立马站起来说自己去做,他被自己这个低姿态的想法也吓到了,如若换成揭黎,肯定会在他进厨房前就把人绑起来扔床上。
沉默片刻后,他紧张地说:“等我好了,天天给你做,今天我叫外卖吧。”
崇序愣了一下,面对第一次反抗他的范逐欢,努力适应,心里却不悦:“算了,别点我的,我减肥。”
“你哪里胖了,身上的肉都结实得很。”范逐欢打趣着,却听到游戏声音,抬头望见崇序已将手机横拿,便不再说话。
范逐欢独自吃了饭,收拾完垃圾后去洗澡,出来时,崇序依旧在沙发上未挪步,他悻悻的进了卧室,躺在床上后又开始思念。
思念昨日在床上与他缠绵的人。
忽而又想到黄老师的话:“你本质上爱的是俞先生这个本体。”
他开始幻想三个人格融合后的俞先生。
温柔地对他说话,控制欲强时,不停猛烈将他占有。生气时,那人又会瞪圆了眼睛,腻在他怀里撒娇求着原谅。
他想得入迷,闭着眼睛傻笑,竟觉得这些大反差凑到一块,还挺有意思的。
崇序一只脚跪到了床上,轻手轻脚地爬进被窝。
不一会范逐欢就觉得身边的人止不住地抖,他转身抱住崇序,崇序还在抖。
“怎么了?”范逐欢问着,用手拂过他的脸,沾了一手湿。
他连忙起身开灯,看到崇序缩在被子里,双手紧握被沿,见灯亮又向上抬了抬,盖住眉眼。
“崇序,怎么了?你说话。”范逐欢掀开被子,看到他头转向外侧,久久不出声。
“我错了,对不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崇序缓缓起身,靠在床头,双膝蜷起,低头噙泪说道:“范哥,你不爱我了。”
“瞎说什么呢?”范逐欢急忙解释,他想要上去抱住崇序,试着抬手,身体却动不了。
“范哥,你连自己都骗不了......”崇序抬眼,眼眶虽红,被刘海遮了一半,却依然看见眼底不带温度,崇序冷漠地盯着他,双唇微微颤抖。
“我爱你,崇序,你要相信我。”
“那抱抱我......”崇序说着,一只手探到枕头底下,像在找东西。
范逐欢拼命控制着身体,可除了嘴,浑身都动弹不得,急得汗流浃背。
崇序低头止不住地冷笑,美丽的卧蚕此时却肿得不像话,眼神落在别处,空洞又凉薄。嘴里念念有词:“你不抱我,你不爱我了......”
未给他反应的间隙,崇序身后的手突然抬起,手握一把刀......
“不要——”
范逐欢倏地坐起,惊魂未定,不停地喘着大气。
“怎么了?”睡梦中的崇序被他惊醒,拉了拉他的手,感觉冰凉,“你做噩梦了?”
“崇序......”范逐欢转身,扑到了崇序身上,嘴里一直念叨,“我爱你,崇序我是爱你的。”
一句肯定的话,重复两次,范逐欢觉得是加重语气,崇序听来却像是心虚:“范哥,都是梦,假的,没事了,去换套睡衣吧,都湿了。”
他点点头,却迟迟不肯松开抱着崇序的手。
抱了一会,崇序摸了摸他湿透的头发,叹了口气:“还是去冲个澡吧,一身汗,床都要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