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吻

利威尔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热水也是才烧好，泽蕾尔算着时间让他一到家就能洗澡。

墙壁外没有人类生活的城区，这自然也意味着没有能够每日完整清洁的条件。泽蕾尔清楚，这对于利威尔而言几乎是件艰巨的事情，在地下街的过往记忆中，打完架后利威尔可是宁愿饿着肚子也要先把澡洗了。

尽管出发之前提起这次壁外调查的时长时利威尔似乎已经做好了对这件事的心理准备，但临出发的那两天，他的脸色也没好看过就是了。

大概还有那几天天气不好的影响，没有太阳，总是阴沉沉的。

泽蕾尔收拾着脏衣篓里的制服，当自由之翼的标志显露在眼前时，她不由得发起愣来。

凭借利威尔对埃尔文的谈及，这个人前进探索的步伐越来越快，利威尔的加入更是一剂强效的催化剂，以后调查兵团外出的时间和频率大概只增不减。

那，她要继续做个只能在墙内等待期盼丈夫平安回来的妻子吗？

如今言灵之力越发地得心应手，她付出的努力得到了完全的回报。

也许那时候无能为力的惨剧也不会再出现了吧。

泽蕾尔竭力按捺下心底涌出的焦躁，克制自己不去想当时的场景。

斩杀巨人沾上的血会蒸发，但制服斗篷上总归会留下一股难言的臭味。泽蕾尔低语几句，言灵将臭味彻底去除，才开始洗衣。

爸爸大概也不会想到在她手里，言灵能力能在日常生活里得到这么灵活的发挥吧。

言出法随，听上去就很厉害的能力只能跟着自己用来洗衣服，如果言灵能够人形化的话，大概会气死。

泽蕾尔自嘲地想着，将洗好的衣服抱到烘干屋去。

烘干屋常年烧着木柴，里面的空气稀薄无法让人多待，衣服放好之后，泽蕾尔快速钻了出来，正好直面上不远处的高大广阔的围墙。

“啧。”烦躁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废物。还是个找不到人生目标的废物。

“在烦什么？”

手掌被包裹在柔软的温暖里，身后传来了利威尔的声音。

被抱住的地方还有些潮湿，泽蕾尔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香皂气息。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泽蕾尔叹了口气：“看着利威尔这么努力的样子，我也不想总是偷懒下去了吧。”

利威尔瞥了眼脸快皱成一团的人，牵着往屋内走。冬日的太阳下山后，气温也同样降得很快。

“先进屋，别冻得更傻了。”

“哦。”泽蕾尔盯着利威尔的后脑勺，闷声应道：“我要喝利威尔泡的红茶。”

利威尔用另一只手推开门，屋内壁炉烧得正旺，把整个室内烘得暖暖的。室内外的温差引得泽蕾尔鼻头犯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回头睨了一眼，直接单手拖过沙发到壁炉前不远不近的位置，把她按在沙发里，自己转身泡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