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深深插进敌人的小腿里，似乎嫌弃这哀嚎声还不够，泽蕾尔手腕转动着刀刃在肉里翻转，随即引发了更加让人不寒而栗地尖锐惨叫。

她却似享受般，嘴角的笑容未曾放下过，直到熟练的挑破男人双脚踝处的肌腱，鲜血撒了满地，这场酷刑才终于停下。

尽管知道那是敌人，如果没有泽蕾尔来救他的话，他的下场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但这一幕仍然扬从心底感到了畏惧。

扬低声将今天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法兰皱着眉，同样看向了利威尔。

泽蕾尔的变化，从来都没人跟他提起过，但从前的她不是会以折磨别人为乐的人。

相处久了的人都会发现，泽蕾尔并不是热衷打架的人，高自律性的保持高强战斗力更多的是为了不让麻烦找上自己，也同样为了能和重要之人一起战斗时提供有效的帮助罢了，所以她的战斗方式向来追求一击必中的效率，无论是打晕敌人还是把对手赶跑，只要对方认输了她就会停手。

而不是像今天所听闻的这样，追着人虐杀。

“那个人死了吗？”法兰问道。如果死了的话，他就要考虑先藏起来不行动一阵子了。

“......没有，泽蕾尔从来没有真正杀死任何一个人过。”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扬痛苦忍耐着腿的疼痛，额上流下了汗珠，手扶上了门框：“这就是最矛盾的地方...那些人逃跑后，泽蕾尔没有追上去的想法，反而是站在原地不动。”

“我看到她的手在发抖，还以为她是受伤了想着过去帮她。可结果发现，她在流泪。”

苦笑了声，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那一瞬间的心情：“那副样子就好像被废掉了双脚从此变成残废的人是她一样。我没有你们了解她，但我也能知道，这样下去，泽蕾尔会出事的。”

好歹认识了这么多年了，就让他这个快病死的人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吧。

扬也一直记得，从前的泽蕾尔是什么样子的。

说完这些，扬直接离开了。

屋内一时沉默。

利威尔先开了口：“这就是他多一笔钱的原因吗？”

没想到他先开口说的是这事，还沉浸在扬刚才说的话的法兰一愣，顿了两秒才回道：“嗯，你也看到了吧，扬的腿已经很严重了。”

他拉过一根椅子，搬到利威尔对面坐下：“就算吃药能够缓解，但是也跟罗莎一样，如果没有办法去地面上的医院治疗的话，大概，也就半年的时间了。”

一想到又要面临重要之人生命的逝去，法兰胸口阵阵发闷。

“呐，利威尔，你说我们还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垃圾堆里坚持多久？”嘴里泛起了苦涩的味道，回归帮派生活的法兰原本已经放松了的心情再次受到了沉闷的打击：“那群政府混蛋管辖着楼梯，要的过路费越来越高，就算上去了也会因为没有地面居住权然后马上被赶下来。之前是罗莎，现在是扬，明天又会是谁？”

“有时候我真宁愿是我自己得了这个病。”

“喂，少说点白痴话。”嘴上骂着，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斥责的意味。

利威尔双臂抱前，面无表情道：“这种狗屎一样的想法趁早扔掉，在脑子待久了只会让你变得比狗屎还臭。”

“......”法兰扶额：“利威尔，不想让我死这种话能不能好听点说。”

“嘁，我管你想不想死。”利威尔开启嘲讽：“命是你自己的，如果是因为这种狗屁不通的理由选择想死，那我当初就应该让坟堆那里的野狗跟着我干活，起码它们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吃到肚子里去。”

闻言，法兰联想到坟堆那里又能吃下些什么，胃里有些倒腾，赶紧举手投降示弱：“嗨嗨，从现在开始我就把这种狗屎想法彻底忘掉，我真的只是消沉那么一会会而已，是人都会有不正常的时候吧。”

......

法兰最后一句话一语双关，利威尔自然也是听懂了。

他没有接话，只是看向了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木门突然被大力拍打。

“利威尔大哥，法兰，不好了，泽蕾尔大姐头不见了！”

是伊莎贝尔。

利威尔收起了刀，法兰此时才注意到坐在餐桌后的他一直没有脱下立体机动装置。

“穿上你的装置，等会到通风口的树冠那里集合。”

他淡淡地讲着，迈步跨了出去。

看着伊莎贝尔焦急的表情，利威尔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幕熟悉得要命。

揉了把伊莎贝尔的头，算是安抚。刀柄按下，钩绳发射腰后喷射出气体，利威尔一跃至空中：“我知道她在哪，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