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将军也是受了不少委屈啊,真是可怜……本宫看天色已晚,就不便久留了,时宜妹妹可愿意随我一同回宫?”
长公主宋曦笑着握住了沈时宜的手,期待她点点头,正好在回宫的马车上,与这名新晋的昭仪多说几句,拉拢拉拢关系。
墨卿尘握紧了拳头,他想出言制止,但是贸然阻止会被怀疑。
而他出现在这里,已经被长公主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
刚刚沈时宜被污蔑,他本想用自己朔西都督的身份压制温柠,但他没有任何可靠的证据,而他本身又刻意回避了她是陛下女人这个身份……以及不能随意暴露她作为监察司司长的身份。
竟然不知道如何帮她?
好在郭方翼及时解围。
他一时有些愧疚,想要弥补,这才想要阻拦长公主将她带走。
谁料沈时宜先开口道:“多谢公主殿下美意,奴婢会与三殿下一同回宫。”
“也罢也罢……你们年轻人,你们自己想办法咯!摆驾回宫……”
长公主对杵在一旁的太监道。
浩浩荡荡的人陆续离开,正堂的严肃气氛也很快活跃起来,众人都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心中的那块巨石。
……
一袭蓝色长袍,外罩着厚毛的白色貂裘,挽起长发用银色头冠束着,明明是身经百战的魁梧将领,此时面若白玉,身形挺拔如松,好一个翩翩少年郎,意气风发。
“你还好吧,我还以为离开一会,你会安然无恙的?”
墨卿尘在心中想了无数句话,最后脱口而出的仍然是担心她的安危。
“墨将军一人拳打脚踢二十位家丁,可真是威猛无双,世间罕有……”
沈时宜态度冷冷的,似乎和天气寒凉有关系,她可会与墨卿尘保持着距离,哪怕他刻意往她走来,眉目传情的。
大抵是担心被人瞧见一二,只能尴尬当做旁观者,坐在旁边的座位,温柔神色维持不到一两秒,就保持着高冷神态,淡然道:
“沈昭仪,似乎对武功有些兴趣,在下刚好习得不少神秘功法,若娘娘感兴趣……在下愿意当众表演。”
墨卿尘说着的时候,已经伸手去摸索着貂裘的扣子,要解开捆绑的绳子,准备脱衣表演一番。
“我只是哄着将军玩的……”沈时宜见他毫无收敛的样子,有些慌了,这左一句昭仪,右一句娘娘的,当真不是故意的。
怎么看都像是当着众人的面调戏她?
“墨将军……臣女是温沛凝,自幼曾被墨将军所救,一直感激不尽,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
温沛凝虽然受伤不轻,本应该被抬下去好生休息的,但倔脾气的她,哪里愿意好不容易见到的心上人,就这样错过。
于是她鼓足勇气,拖着伤残的身体,走到了墨卿尘面前,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沛凝妹妹所说之事,已经过于遥远……”墨卿尘偷偷打量了一眼沈时宜,发现她还是如此冷淡神色,决定利用温沛凝一番,
“噢,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在街上被一群混混围着,我当面出手救了你……其实只是一件微末小事,你竟然能记得这么多年。”
温沛凝本以为她被墨卿尘忘得一干二净,一腔热血和温柔都付之东流,谁知道墨卿尘居然记得……
她感动的眼泪哗啦啦地流,继续道:“流言蜚语确实是假的,但沛凝仰慕将军已久,不知道将军是否有婚配?”
墨卿尘又借着环顾四周的时间空隙,偷偷瞄了眼沈时宜,却见她毫无变化。
怎么会?怎么会?!
她居然无动于衷!沈时宜你个负心女,夺走我初夜,夺走我初吻,却表现得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怎么能如此心狠?你知不知你偷走了本将军的心?
“不曾有。”墨卿尘的声音带着几分凉薄之意。
“将军,这是臣女绣的手帕,还未使用过,送给将军,正适合用来擦拭盔甲的尘土。”
听到墨卿尘的回答,温沛凝的苍白脸色终于有了几分变化,她笑不露齿,从袖口抽出一条精致的手帕,郑重放在墨卿尘的手心。
还趁机摸了一下他手心,像是吃了蜜糖一样,心里甜的发慌。
墨卿尘没有拒绝。
然而当温沛凝离开后,沈时宜突然起身与武安侯和王夫人告辞,独自离开。
她健步如飞,像是身后有阎王爷和索命的黑白无常在追逐似的,一下子就没入了黑暗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转身一瞬间,墨卿尘就发现沈时宜不见了,他眉头紧紧皱起,将那手帕塞入怀里……疯了一样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