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先前就被女鬼缠过,所以身体较虚,他做法也只是简单驱邪,所以女鬼很容易就附林致的身。但是她不知道,他给林致的手上戴的朱砂手链,是施了禁锢咒的。
换言之,林致的身体虽是她最好的保护罩,也是她的牢笼。
孟瓒走到距离林致一米的位置停下。林致由于鬼上身,身体边缘都冒着黑色的雾气,也就是怨鬼的戾气。林致的父母看不见,以为林致又中邪发作。
可当林致突然扬起头,脖子伸出老长,脖子骨“咔”的一声脆响,脑袋歪了下来,就好像要掉下来一般时。见到这场景的林致父母吓坏了,不用猜也知道不是简单中邪了。
但两人太在乎自己的独子,没有离开,尤其林致的父亲壮起胆子,结结巴巴的说:“道,道长,别,别伤害我,我儿子,求你,救救他,多,多少钱都好说。”
黑暗中,孟瓒低头隐隐一笑,摩挲着柳条鞭子,“可这邪祟入/体,你要说不伤到你儿子,就有些……”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你们二老别担心,我有办法除了这邪祟,你们先下楼去,免得我分心误伤……”
他话还没说完,被附身的林致不高兴了,猛然伸出双手,直接抓向孟瓒的脖子。
“凭你也想除我?呵呵呵……”
孟瓒故意凑了上去,让他抓着自己的脖子,露出半个头看向林致身后两个被吓得哆嗦的老人,大声吼:“走啊!”
两人一怔,反应过来后立马跌跌撞撞跑走,“啪”的一声,孟瓒听见关门的声音。
孟瓒这时抬眼,看着面目狰狞的林致邪邪一笑,突然变脸,狭长的眸子眯起,眸光凌凌,如同利刃一般落在对面人身上。
林致突然加大力度,双手用的力很大,死死掐着孟瓒的脖子,孟瓒脖子青筋凸出,鼓起脖子,脸色却没有一点难受,勾着薄唇幽幽说道:“灭了你这小小的厉鬼,我还嫌辱我名声呢!”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林致发怒,脱出一只手,弯成爪子状,直直朝着孟瓒心脏的位置刺去。
孟瓒一笑,很简单就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按着他的手肘处,用力一按,直接折到他背后,脖子上那只手也被卸下,他再伸脚一拌,林致就被他按在地上。
他用膝盖抵压着林致两只胳膊,那黑雾越来越浓烈,却散不出来,缭绕在孟瓒的脚下。
林致突然不挣扎,他头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转向后面,看着他“呲呲”的笑,在昏暗的走廊有些瘆人。
孟瓒皱了皱眉,嫌弃说道:“我说你能不能别这样笑了,吓人吧也就吓吓那两口子,吓唬劳资你还嫩点,太难看,太丑了。你说你做鬼做成这样,也是够丢脸的……”
林致被气得双目通红,身子哆嗦,“就算如此,你也救不了他,你救不了他……”
孟瓒低头看着他捆住的地方开始冒烟,肌肤像被烧烂一样。孟瓒特别想翻白眼,到底她知不知道这障眼法很低级呀?
嘴唇动了动,又什么都没说,抽出绕在手上的柳条绳子,把旁边的瓶子打开,拿着瓶子往绳子上淋瓶子里的童/子/尿。
女鬼毫无畏惧,甚至对他投来一个不屑的眼神,好在这次不笑了。
孟瓒斜睨了眼说:“看不起这东西?不过也对,靠这就能灭鬼就太简单了。”
说着,他拉了拉绳子,废话不多说,直接开始绑林致,绳子绕过的地方,整好是刚才女鬼现形时流血的地方,也就是她被碎尸时,创口的位置。
果然一绑上去,那黑雾就腾腾的想往外冒,孟瓒冷笑一声道:“别跑啊,还没开始呢。”
很快,他就把“林致”整个人绑好了,扔到角落里,他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拿着贴着一张符的鞭子,嘴里噙着笑着看他:“朋友,记得待会好好叫,一定要叫大声点,争取盖过我啊。”
说完,女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鞭子就落在黑气冒得最浓的地方。
“啊……”
“啊,你这死不透的鬼,敢踢爷爷我?”
两声凄烈的惨叫同时响起……
女鬼往外冒出头来,被他的震天的叫声一瞬间吓停在半空中。
孟瓒咧嘴一笑,捏着手中的鞭子,却打向地面,还顺带踢倒了旁边的一个花盆,一边演一边喊:“敢打爷爷我,看我今天不降服了你。”
女鬼:“……”
然后只见孟瓒又挥出一鞭子,这次直直的打向了女鬼往外冒的头,黑雾被鞭子打散,那狰狞的脸消散在空中。
孟瓒冷哼一声,走到他面前蹲下,压着声音说:“早看你这脸不顺眼,让你再笑,扰我好事就算了,还吓我媳妇儿!”
说着,在黑雾刚要汇聚时,他又起来拿鞭子打散。
于是,只听见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和咒骂声,响彻整个二楼。
但是,被贴了符咒的卧室里,却安静的像两个空间,躲在被子里的姜朗星好像没有听见任何声音,沉沉睡了过去,还做起了美梦。
“功德……嘻嘻……轮回啊……”
他梦见,他已经积攒了十万功德,头顶着黄灿灿的功德丝,被鬼差带着渡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眼前是心心念念了许久的轮回路口……
孟瓒收拾完女鬼,已经到了后半夜,缭绕在林致身上的浓黑雾气变得淡了很多,□□上的疤痕也一点点在消失,孟瓒收了手。
他走到被绑着的人跟前蹲下,噙着笑看着冒出来的女鬼问:“还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