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善非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得一股霸道气劲透体而入,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壮硕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哐当”一声,短刀脱手落在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他挣扎了一下,竟一时无力爬起。
叶秀秀看着接连倒下的两人,急得直跺脚,又冲着善非善喊:“善非善叔叔快起来!你可以的!”
“会长,你真是……” 常宿见善非善也瞬间落败,心头巨震,将那句“疯子”咽回肚里,再不敢有丝毫大意,强忍虎口疼痛,双手紧握虎头刀,将家传刀法舞得泼水不进,刀光几乎将自己全身裹住,采取守势,试图拖延。可谢采的动作比他更快!一直未曾出鞘的幽冥剑,此刻终于“铮”地一声龙吟,脱鞘而出!冷冽的剑光如同暗夜中的闪电,瞬间劈开常宿面前绵密的刀光,剑尖如毒蛇吐信,直指其咽喉,在离皮肤仅有半寸距离时,骤然停住!凛冽的剑风扫过,将常宿额前散落的鬓发吹得狂乱飞舞。
叶秀秀吓得尖叫一声,用小手死死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见常宿脸色煞白,扔了虎头刀,颓然道:“我认输!”,这才松了口气,拍着小胸脯连连道:“吓死我啦,吓死我啦……”
转眼之间,场上便只剩下海瀚一人还能站立。他紧握着龙雀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看着地上或跪或倒的三位同伴,又看向谢采手中那柄泛着幽冷寒光、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冥剑,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体内内力奔涌,全力灌注于刀身,龙雀刀再次劈出!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刀风裹挟着龙雀刀特有的破邪劲气,如同怒海狂涛,气势磅礴,直逼谢采心口要害!这一刀,已是他毕生功力所聚!
叶秀秀看得最为紧张,小身子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小手紧紧抓住池青川的衣袍下摆,嘴里无意识地念叨:“大哥哥加油!爹爹……爹爹也小心!” 谢采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赞许,面对这全力一击,他手中的幽冥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而凌厉的残影,不闪不避,正面迎上!
“铮——!”
刀剑相交,爆发出穿金裂石般的震耳鸣响,强烈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青石板上的积尘和细沙被狂暴的气浪卷起,四散飞扬,在阳光下形成一片朦胧的尘雾。叶秀秀吓得惊叫一声,整个人缩进池青川怀里,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却仍舍不得完全闭上眼睛,从指缝里紧张地注视着场中僵持的两人。
就在这内力相拼、胜负将分未分的微妙时刻,一道极其急促慌乱脚步声从练武场入口处传来!只见陈徽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他身上的玄色劲装沾满了尘土,头发也散乱不堪,脸上因急速奔跑而涨得通红,声音因激动和喘息而剧烈发颤,几乎破了音:“会、会长!不好啦!姬……姬先生他、他回来了!”
“什么?” 谢采的动作骤然顿住,握着幽冥剑的手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微微一僵,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半分。高手相争,岂容丝毫分神?海瀚的龙雀刀感受到压力稍减,刀锋立刻趁机向前猛递了半寸,冰冷的刀气几乎已经触到了谢采胸前的衣襟,划开了一道细微的裂口!
叶秀秀似乎也没完全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她仰起小脸,焦急地拉着池青川的手摇晃:“池哥哥,是姬叔叔回来了吗?”
海瀚见状,心中一惊,立刻强行收敛内力,手腕一沉,硬生生将龙雀刀撤回,身形后退两步,化解了这险些误伤的局面。他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狼狈不堪的陈徽身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与困惑 —— 姬别情?他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凌雪阁安心养伤吗?怎么回来了?难道……伤势已经痊愈?
池青川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一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思索。
谢采猛地转过身,再也顾不上海瀚和地上的三人。幽冥剑在他手中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干脆利落地归入鞘中,那声音在突然变得死寂的练武场上显得格外清晰刺耳。他几步便跨到陈徽面前,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地上散落的兵器,带起一连串细碎凌乱的金属摩擦声。他一把抓住陈徽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与颤抖,连平日那份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沉稳都消失无踪,只剩下全然的惊愕与求证:“你说谁回来了?陈徽,你再说一遍!说清楚!”
叶秀秀看着谢采从未有过的失态和急切,小脸上也布满了紧张,小脑袋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徽,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陈徽被谢采抓着肩膀,又喘了好几口粗气,胸口仍在剧烈起伏,他抬起头,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声音也终于稳住,拔高了些,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是姬先生!姬别情!姬台首!他骑着马刚到鬼山城门口!身上还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红劲装,风尘仆仆的,但老远就能看见,特别醒目!看样子是急着赶路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