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台首倒是心急,这么快就追来了。”墨长风阴笑着,上前一步,粗暴地拽住那妇人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同时一柄淬毒的匕首已闪电般抵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刀刃轻易划破皮肤,渗出的血珠在幽绿光线下显得发黑。“啧啧,看看这可怜模样。姬别情,你若再敢往前一步,我立刻让手下把这几个人,一个一个,全都扔进这阵眼里,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他故意晃了晃匕首,妇人痛得浑身一颤,囚笼里的孩子终于压抑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稚嫩的哭声在空旷的溶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溶洞顶端的钟乳石阴影中,白非人指尖扣着的破邪符几乎要被她捏碎,身后的影卫身体紧绷,显然已按捺不住想要冲出去救人,却被她用凌厉无比的眼神死死按住——姬别情既然敢孤身闯入这龙潭虎穴,必定有所准备,此刻贸然现身,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刺激墨长风立刻下杀手,局面将彻底失控。
姬别情的脚步在离墨长风约三丈远的地方停下,焚海剑的红色剑穗垂在身前,随着洞内气流轻轻晃动。然而他的眼神却没有半分波动,甚至在那几个俘虏身上扫过时,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怜悯或犹豫,语气平静得可怕:“墨长风,你是觉得,我姬别情会在乎这几个人的性命?” 他的声音如同漠北万载不化的寒冰,“你幽冥教恶贯满盈,这些人落在你手里,早已是九死一生。我今日前来,只为取你项上人头,肃清邪祟。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墨长风闻言猛地一愣,脸上算计的表情僵住,显然完全没料到姬别情会如此冷酷决绝。他匕首下意识地抵得更紧,在妇人颈上又划出一道血痕,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姬别情,你骗不了我!” 说着,他猛地换了个目标,示意教徒将那个面如死灰的老汉从笼子里拖出来,狠狠推向绿光翻涌的黑石坛口,“我现在就把他扔进去祭阵!你就眼睁睁看着?!”
老汉踉跄着扑向坛口,那诡异的绿光如同活物般向上缠绕,眼看就要将他吞噬。姬别情突然动了 —— 焚海剑骤然出鞘,一道灼热的寒光如闪电般直劈墨长风握着匕首的手腕!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逼得墨长风不得不撒手后撤躲避剑锋。老汉趁此机会,连滚带爬地逃到一旁角落,那妇人也赶紧将孩子紧紧搂回怀中,缩进囚笼最深处。
“你的邪功,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姬别情剑锋一转,化作漫天剑影,如狂风暴雨般向墨长风倾泻而去,每一剑都直指其周身要害,逼得他连连后退,狼狈不堪。墨长风被这凌厉的攻势逼得手忙脚乱,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黑石祭坛上,坛口溅起的绿光灼烧到他的袍角,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缕缕黑烟。
墨长风又惊又怒,猛地掏出青铜铃铛,想要强行引动阵眼的阴力对抗,然而姬别情的剑尖已如影随形,刺到他胸前!绝望之下,墨长风竟一把抓过身旁一名教徒,将其当做肉盾挡在身前——“噗嗤!”焚海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那名教徒的胸膛。
溶洞顶端的白非人眼神一凛,知道时机将至,立刻对着身后影卫比出几个复杂手势:左手食指精准指向因躲避而露出破绽的墨长风,右手并指如刀,横向一挥,做出“合围截断”的动作。两名影卫心领神会,如同暗夜中的蝙蝠,借助钟乳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溶洞两侧移动,隐隐形成了对墨长风的包围之势,只待姬别情发出明确的信号,便可撤去隐身,雷霆一击。
墨长风趁着姬别情从教徒尸体中抽剑的微小间隙,身形暴退,再次退到囚笼旁,这一次,他目标明确,枯瘦的手爪直接探入笼中,一把抓住了那个哭泣孩子的衣领,将幼小的身躯如同布偶般提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姬别情!!”墨长风嘶声咆哮,面目因疯狂而扭曲,“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立刻运功,捏碎这娃娃的心脉,让他魂飞魄散,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孩子被他勒得小脸发紫,哭声变得断断续续,小手无力地在空中抓挠。
姬别情疾刺而出的焚海剑,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剑尖距离孩子的额头只有不到一尺。他握剑的手指因极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方才的“不在乎”自然是策略性的虚张声势,旨在打乱墨长风的节奏,若这魔头真的丧心病狂到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孩童下毒手,他绝无可能坐视不管。
阴影里的白非人也屏住了呼吸,另一只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的短刀刀柄上,全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从上方突袭,攻其不备。
溶洞内的阴风不知何时变得更加猛烈,呼啸着卷过岩壁,发出呜咽之声。黑石坛的绿光剧烈闪烁,映照在墨长风那张因得意和疯狂而扭曲的脸上,他死死盯着姬别情停滞的剑锋,发出沙哑而刺耳的笑声:“呵呵……哈哈哈!姬别情!我就知道……你终究还是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