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柴刀稍微削掉甘蔗外面已经老化的壳,再用手固定住甘蔗,拿柴刀沿着底部砍。
底下是带着泥的,不过也不碍事,回去还要稍微洗洗,底下脏的部分刮掉一点。一人一狗搬了好几趟,他嫌麻烦没有一趟一趟的放进院子里,搬完先堆门口,最后一趟搬完才打开院门全部拖进去。
元宝刚才也在甘蔗地刨了一圈,几只爪子脏兮兮。
刚来回搬运出了些汗,张稻怕着凉,先去灶房烧了些热水来喝。端着碗喝一口,非常熨帖,就是水里会有股淡淡的油味儿。没办法,做菜的锅烧水就是会有这种毛病。
他看元宝的泥爪子还在地上刨土,又被自家哥哥给了一爪爆头,嗷呜呜的用脑袋顶了一下大福,跑到张稻脚边来撒娇。
“哎哎哎,”张稻用手按住狗头,“不许动,你的爪子别给我衣服踩的都是泥巴,本来就不好洗。”
他端了一盆热水出来,让元宝趴在屋檐下,一手舀水一手搓他的爪子。
他的爪垫十分厚实,手感Q弹,张稻捏的不亦乐乎。一盆水用完也洗的差不多了,他重新打了一盆招呼大福也过来给他当捏捏乐(bushi),好好洗洗爪子。
给两只洗完脏兮兮的脚丫子,张稻把甘蔗搬到通风的屋檐下,下雨应该也淋不到,这些甘蔗他打算拿来做糖。
这边糖可是不便宜,就算现在大家能吃饱穿暖了,平时也舍不得吃什么糖。条件好的偶尔买些麦芽糖给家里孩子甜甜嘴,没有这个条件的便只有逢年过节能吃上。
他后面摆摊要用上糖,自己熬能省一大笔钱呢。
差不多该吃午食,他洗了个芋头,切成条状,丢进早上剩下的杂粮粥里煮烂,中午就简单糊弄一下。
吃完午食是打算做个芋泥试一下,这芋头比他以前见过的小一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条件有限,他打算做个粗糙的版本,主要是想试试能打成泥的状态口感,达不到要求的话便不好后续再用了。
挑了几个偏小的,去皮切块,水开上锅蒸一刻钟。拿筷子戳了一下,这个软烂程度差不多,小心的把芋头端出来。
没有趁手工具,他把芋泥倒进一个大汤碗,掏出擀面杖,用头部轻轻碾压,要控制力道,生怕把给杵碎了。
感觉差不多便停手,因为不敢用力又不能力气太小,他碾的很是艰难,转转酸涩的手腕,迫不及待拿起筷子挖了一口。
因为这个芋泥是没有添加任何科技与狠活,只有芋头自然的香气,口感吃起来比较粉,非常扎实,吞咽的时候感觉真的是在咽泥巴了。
做芋泥没问题,后面加些调味的提升一下口感和风味就好了。
吃了三分之一实在噎的不行,剩下的这些,他愉快的决定留给张青云吃了。估摸着人也快回来了,他收拾了灶房,把芋泥盖好房灶房桌子上。
拿了个木炭在小树叶上画了个简笔小人干饭图,张青云能懂吧应该也许。做完这一切去午睡一会儿,养精蓄锐,下午还有活要干呢。
张青云回来时发现院里没人,他想先把哥儿让他买的牛乳放灶房去,却看到桌子上盖着的小碗,上面还有一个奇怪画法画的小人。
他福至心灵,突然懂了这小叶子上面的意思,这是哥儿特地给他留的呢。
芋泥盖好,他悄声走到哥儿房门口,轻轻一推,门没栓。透过门缝看人睡的正香,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脸蛋睡的红扑扑。
轻轻合上门缝,男人回了灶房,从认真到疑惑再到认真,把剩下的芋泥全部解决了,吨吨吨了一大碗水。
回房清点一下卖野兔和野鸡的银子。兔子和野鸡拿去的时候都还活着,山里物产丰富,这些野物都吃的满身肥膘,品相都不错。
野兔和野鸡给酒楼收的价格自然是比自个儿单卖的要便宜,但是胜在省事,酒楼能一次性给你收了。
兔子三百文一只,野鸡是两只母的三只公的,母鸡五十文,公鸡三十五文一只,便是两千零五文。酒楼掌柜看这回的野鸡野兔都肥的很,两贯多十文。
他把两贯整钱放进带锁的小木盒,这里是他的全部身家,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快四百两。村里人知道他有钱,但是没想到这么有钱。否则就算是住在山里,怕是还会有不要命的来要给他说媒。
另外十文便存进一个小荷包里面,里面零零碎碎的放了一些铜板碎银,平日里要出门买东西便是拿着这个荷包去,免得去拆开整钱。
张稻打着哈欠推开屋门,发现男人已经回来了,正在院里劈柴。他往院子走的脚步一转,向着屋檐下的大福元宝走去。
逗两只狗玩了一会儿,张青云率先打破僵局。
“牛乳我放在灶房了。”
“哦,谢谢哥。”张稻懒懒回应,脑袋转到另一边就是不看人。